高龄七十一岁的邪恶神父,或许是因为嗜酒如命,脸孔肿胀,无数的皱纹之中浮现粗大的蓝色血管。很早以前,在宫廷里经常发生的毒杀命案中,他就已是幕后非常活跃的妖术师。
“这实在是太漂亮了,你们看,散发出如此美丽的光辉!”
——柯南·道尔《蓝色石榴石》
孟迪斯邦夫人被鲜血染红的躯体,如波浪般起伏下歇,两眼翻白,发出蓝白色磷光,口中不断说出死亡的字汇。
基布尔继续念着咒语,嘲弄耶稣、赞美路西法,似是昆虫飞翔的嗡嗡声逐渐覆盖他的声音。
孟迪斯邦夫人这才挤出开朗的神情开始啜饮。
福尔摩斯拿起珠宝映照着光线。
“你应该也知道吧?今天是那个老太婆必须帮妓院里的女人制作堕胎药的日子。两颗黑暗的星球交叉,影像投射在夜雾上,云层上方的月亮应该也呈月亏现象吧!”
但孟迪斯邦夫人似乎没听到。
老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笑声,“真正的鲜血接下来才要喝呢!对吧?夫人。”
基布尔双手静静抚摸她全身。她细致的肌肤完全被汗水濡湿,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而基布尔节骨嶙峋的手指开始揉捏她那柔软的乳房,长长的指尖在乳头上转动。受到基布尔执拗的爱抚,孟迪斯邦夫人也开始全身苦闷地扭曲挣扎。
这时,老人拉着她的手迈开步伐,“现在请到隐密房间去吧!”
“简直像在喝温热的鲜血,真的很好喝。”
夫人感觉到自己全身被高温包覆,从她鲜红的嘴唇溢出兴奋的呻吟,同时流出洋葱腐烂般的臭味。很奇妙的,带有黑光的粒子呈雾雨状从天花板飘降下来。
老人领她来到二楼弥撒室,她以前也来过这儿许多次。门扇开启的瞬间,感觉上有如生物般蠕动的淡紫色烟雾和带甜味的香气裹住了全身,那是在银制香炉中燃烧、基布尔老人自己调配的催情药。里面非常暖和,让户外的寒冷变得有如梦幻,房间大半还是被天鹅绒帘幔遮蔽。
那不是基布尔!不仅胸膛,甚至全身都密密长满了长毛,看起来只是一团漆黑的影像,小山般巨大的头角,口中突出獠牙,是全然陌生的男子。粗糙的手紧紧捏住她柔软的乳房,尖锐的指爪掐人白皙的肌肤,几乎要流出鲜血来。男子的脚长着蹄,但躺在棺材上的她看不到。
基布尔眼中布满血丝大叫:“把活牲带过来!带到这儿来!”
车夫确定女子已经抵达玄关拱门之后,便再度爬上马车,拉紧外套衣领,缩着肩膀,恰似石块一般蹲着,没多久,他和马车同时消失在浓雾之中。
他只手扶起夫人的头,用另一只手将圣杯中的液体倒入她嘴里。孟迪斯邦夫人咕噜咕噜地喝下,溅出的血酒淌流在她嘴巴、脖子、胸口和小腹上,混合了濡湿满身的婴儿鲜血。
“这种事我无所谓!”孟迪斯邦夫人的语气颇不耐烦。
他臃肿的手在夫人那诱人的小腹上爱抚,而身躯则在他手掌不苦闷地扭动摇晃。
孟迪斯邦夫人浮现恍惚的微笑,口中滔滔不绝说出冒渎神明的词汇。
是个浓倜的乳白色雾气和铅一般重的黑暗汇合交融的夜晚。森林深处的老旧宅邸前,停着一辆豪华马车,一辆黑漆箱型有盖马车。所有声音都被吸入一滴滴的雾霰中,周遭笼罩着闲逸的静寂,街道上少许的积雪也缓和了车轮和马蹄的声音。
基布尔将孟迪斯邦夫人的身躯当成祭坛,开始诵唱起献给恶魔的咒语,他的声音开始湿黏沉重。夫人微微睁开眼睛,眼眶含泪,茫然望着自己四周的景象,沙哑的咒语声在墙壁之间回响,无数层次地传回来。
注释:
马车前只亮着—盏黄铜灯,四匹挺立的马儿彷佛也虑及四周的静寂,压抑着粗哑的呼吸声,只有呼出的白色气息,因为黄铜灯的光线而泛出钝芒的光晕。但是,忍受不了从马蹄铁传来的冰冷触感,马匹不住地跺脚。年老的矮小车夫轻轻放下缰绳,短小的身躯吃力地爬下车夫台。
“请先喝点葡萄酒吧!”他在金杯中注入暗红色的酒液递给她。
老人看见她这样的反应,高兴得瞇上眼来。“还真是个很容易激情的女人呢!难怪国王会如此宠爱你。”
国王非常宠爱那个女人,还称赞她是“草丛中绽放的三色茎”。
她感受到了可怕的痛楚,略微恢复意识,在睁开眼睛的惊愕瞬间,知道趴在自己肉体上的男人并非基布尔。
从头到脚,血管里的气息彷佛新萌生的嫩芽一般,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活力。
夫人靠近棺材的脸庞欢喜得颤抖着,眼睑微凸,而国王特别喜爱的眼睛,此刻鲜红充血。
“这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灵魂!”
基布尔的动作开始有了节奏,而且动作逐渐加快。
基布尔用双手紧握婴儿尸体,榨干最后一滴血,将已剩下空壳的小小肉躯抛向使女胸前。
“是的,陛下万岁!”夫人高举酒杯,将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