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的记者,报界的。”
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向那名警员挥舞着记者证。警员透过铁栅栏,疑虑地检查了一遍。
“好吧,你可以进去。但是,这两位先生必须留在外边。”
“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希拉里·肯因先生笑着说,“也是来采访的。”说着他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抱歉,潘克,看来你进不去了。”
“为什么不行?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潘克强硬地说。
“不行,你不能进去!……”那个警员恶狠狠地说。
潘克只好再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紧紧地盯着大铁门——和星期一晚上的情形一样。
“弗兰克,过来。”瓦莱莉·雅尔丹小姐热情地招呼着。
独臂警卫弗兰克似乎很吃惊,警员皱起了眉头。
“我要进行采访。”瓦莱莉·雅尔丹小姐迷人地一笑,两个男人都被她的笑容迷惑了。
弗兰克跟着瓦莱莉·雅尔丹小姐,走到了距离岗亭,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埃勒里·奎因懒洋洋地跟在后边。他的眼睛在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桑苏斯的别墅看起来空荡荡的,像是被人遗弃了。
“弗兰克,”瓦莱莉·雅尔丹小姐突然严厉地说,“星期一晚上,你故意撒谎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得离大门足够远,那个警卫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了。守门人的脸变得煞白。
“我,雅尔丹小姐?我没有撒慌。”
“哦,你没有撒谎么?……你对格鲁克警官怎么说的,从拍卖结束到瓦莱夫斯基来换班,之间的这段时间里,只有摩恩小姐和一个穿着我父亲大衣的人,进入了桑苏斯,你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我对天发誓,这就是实情。”
“你这个不知廉耻,缺德的老家伙。”瓦莱莉·雅尔丹小姐愤怒地说,“星期一下午的时候,你并没有时刻守在大门旁边,你自己很清楚!……”
一条胳膊的守门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我没有在门边?”他结结巴巴地说,似乎突然感觉到了恐惧。为了让怕自己不露馅儿,他大声地坚持说道,“不,我一直都待在这里!……”
“噢,算了吧,别装蒜了。”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冷笑着说道,“五点一刻的时候,你在哪儿?”
独臂人吓了一跳。他畏缩地低下了头,紧张地瞥了一眼远处大门旁边的警员。
“求你别这么大声,雅尔丹小姐。我并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吧,”埃勒里·奎因用专横的语气说,“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还是在撒谎?”
“我只是抽空下山,去杰姆的餐厅喝了一杯咖啡。我饿得不行了——下午的时候我总是很饿——我的肠胃有点儿问题……”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弗兰克?”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兴奋地问道。
“你不会告诉任何人吧?我在五点多一点儿的时候下了山。也许是五点过八分,或者是五点过十分。五点半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对,差不多那个时候。”
“你把大门锁好了么?”埃勒里·奎因问道。
“是的,先生,我锁了门,先生。我绝对不会不锁门,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离开……”
“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瓦莱莉·雅尔丹小姐的呼吸急促,两眼闪闪放光,“这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弗兰克,别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你明白了吗?”
“哦,我不会说的,小姐,我绝对不说。如果银行的人,知道了这些尴尬的事情,我会丢掉饭碗的。”弗兰克激动地说,“我刚刚在这儿干了几个月,我只是一个穷人,雅尔丹小姐……”
“我们走吧,宝贝儿!……”“采访专员”肯因先生,大胆地拉起了瓦莱莉·雅尔丹小姐的胳膊,领着她走向了所罗门·斯佩思家的大房子。
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快步走着,试图跟上希拉里·肯因的大步子。
“那个安纳托尔·鲁伊希是个骗子。”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喘着粗气说,“他说他在五点十五分到了这里,发现这里进不来,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阵,在六点过几分的时候,他又回来了。这完全说不通。”瓦莱莉·雅尔丹小姐一面疾步前行,一边激动地大声嚷嚷,“你大概不了解所罗门·斯佩思,他可不愿意等着。尤其是当斯佩思说,有紧急事务的时候。哦,安纳托尔·鲁伊希肯定没有走开!”
埃勒里·奎因仍然自顾自地,大步流星地朝前走着,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瓦莱莉·雅尔丹小姐低声问道。
“我当然知道。”埃勒里·奎因点燃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吹着烟圈儿,“你认为,当安纳托尔·鲁伊希先生发现大门锁着,而且没有警卫的时候,他翻过了栅栏,按照约定的时间,去见了所罗门·斯佩思先生。”
“你猜对了!……”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得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