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克警官吼叫着。
“别……别这样,先生。”弗兰克低声说道,“是他来过。大概五点半。对,五点半。”
“是谁?……”
弗兰克用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向了里斯·雅尔丹。
“不,不可能!……”瓦莱莉·雅尔丹小姐激动地喊了起来,并且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什么,这个人发疯了。”里斯·雅尔丹异常惊讶地说。
“别说话。”格鲁克警官断喝一声,“你待会儿有机会说话。”他转身再次面向门卫,“弗兰克,你能肯定,看到的是雅尔丹先生吗?”
警卫弗兰克用手揪着大衣上的一粒纽扣。
“当时,我……我正坐在岗亭里读报纸,是的,我在读报纸。我听到车道上有脚步声,于是我跳了起来,快速跑了过去。我看到里斯·雅尔丹先生正顺着车道,走向所罗门·斯佩思先生的房子……”
“等等,等等!……”格鲁克警官举手示意说,“你没有锁大门?”
“我锁了,先生,我锁了大门。可是,雅尔丹先生有大门的钥匙——桑苏斯这里的居民,都有一把大门的钥匙——他肯定是这么进门的。”
“大门外面有没有车子?”
“我没有看到车子。”
“真是胡闹!……”里斯·雅尔丹的脸色发白,警官瞪着他,里斯·雅尔丹只好住了嘴。
“我插一句嘴!……”埃勒里·奎因慢悠悠地说,“弗兰克,如果你走出你的小窝棚,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你,渐渐走远,你怎么能够确定,那个人就是里斯·雅尔丹先生?”
“那就是雅尔丹先生,没错。”弗兰克执拗地说。
格鲁克警官有些焦躁:“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我受不了了!……”瓦莱莉·雅尔丹小姐激动地嚷了起来。
“你必须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给我听着。”格鲁克警官严厉地命令道,然后转身继续讯问门卫,“好了,弗兰克,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弗兰克低声说道,“但是,我知道,那就是里斯·雅尔丹先生——因为他的大衣,他的驼绒大衣。我很熟悉他的大衣。”
沃尔特·斯佩思缓缓地陷回了椅子里,瓦莱莉·雅尔丹小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里斯·雅尔丹坐在了刚才瓦莱莉坐着的椅子上,扭动着下巴。
“嘿,这算什么?……”埃勒里·奎困打趣似的地说,“好莱坞有一半的男人,都会穿驼绒大衣,我自己也有一件。弗兰克,你能确定你看到的不是我吗?我的身材和雅尔丹先生差不多。”
弗兰克的眼晴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但是,你的大衣没有扯破!……”他断然说道。
埃勒里·奎因说了一声:“哦。”
格鲁克警官立刻显出了喜色,急忙问了一句:“弗兰克,你说那件大衣被扯破了?”
“是的,先生。今天下午,里斯·雅尔丹先生离开拍卖会的时候,他的大衣刮在了车门的把手上,被扯破了。在右面的口袋下面,扯出了一个口子,很大的一个口子。”
“我记得你说过,”埃勒里·奎因又说,“你只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他走得很馒,那样子像是在思考问题。”弗兰克低声说,愤怒地看了一眼找麻烦的年轻人,“他把手背在后面,所以,我看到了口袋和口袋下面的破口。我知道那是里斯·雅尔丹先生!……”
“问题解决了!……”埃勒里·奎因笑着说。
“我还朝他喊,我说:‘喂,雅尔丹先生!……’我的声音很大,但是,他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地往前走,好像没有听见我叫他。然后我就回到了岗亭里。”
瓦莱莉·雅尔丹小姐用狂怒的声音说:“我必须指出!……”可是,一个警员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进来的警员手上捧着一样东西。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是一件褐色的驼绒布料,末端被扯成了细丝。
“在哪儿找到的?”格鲁克警官立刻抢过了布料。
“就在用做栅拦的,一根木桩的顶端,靠近那把长椅的位置。”
格鲁克警官激动地,用手指抚弄着布料。
“这里原本就是破的!……”他低声说道,“在他翻过栅栏的时候,破口又刮在了木桩子上,口袋下方的整条布料,都被扯了下来。”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里斯·雅尔丹。
“里斯·雅尔丹先生!……”格鲁克警官冷冷地说,“你的驼绒大衣呢?”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冰冷的寂静,让人耳鼓发疼。不管按照哪一条法则,沃尔特·斯佩思先生此时,都应该立刻跳起来,向警官解释大衣的真相:他为什么穿上了里斯·雅尔丹的大衣,他怎么……
可是,沃尔特·斯佩思像石头人一样坐在那里。瓦莱莉·雅尔丹小姐明白了,她彻底地明白了。沃尔特不能承认穿了她父亲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