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医院里,看到第一缕阳光的——他的母亲也是在那家医院里,最后一次和阳光告别的。
维尼·摩恩出生时,被命名为弗丽达·蒙德伽德,在南达科他州麦田中的一个瑞典小教堂里受洗。进入好莱坞是她不可避免的宿命。她长着一头金发,喜欢扭动翘起的屁股蛋蛋,上中学的时候,维尼就是校剧团的明星。她曾经在一个名叫尼克的希腊人开的餐馆里当女招待,后来蠃得了州里的选美小姐大赛,和一头产奶冠军奶牛,—起来分享荣耀。
安纳托尔·鲁伊希出生于时尚之都维也纳,不过,他很快就补救了这个错误;他放弃了堪萨斯城的律师职业,被好莱坞的磁性吸引了过来——就像是铁屑一样。潘克来自纽约市布鲁克林的弗拉布什地区。
那名记者甚至附上了菲茨杰拉德的介绍,这让主编愤怒不已。菲茨杰拉德似乎是波士顿的爱尔兰后裔,他追求真理,还嗜好威士忌;慢性鼻窦炎和汤姆·穆尼的承诺,促使菲茨杰拉德来到了加利福尼亚,等等,等等……
艾勒里·奎因先生是曼哈顿西八十七街的住户,在这个谜案陷入困境的时候,他也曾经依靠研究,这些有趣而琐碎的数据来解闷。
在这个案子中,唯一土生土长的加利福尼亚人,是一位举止难以捉摸的女孩子——她就是里斯·雅尔丹的女儿——瓦莱莉·雅尔丹。
“我认为,”沃尔特·斯佩思第一次遇到瓦莱莉·雅尔丹,是在贝弗利山的一个私人马球俱乐部,“没有什么名人,真的出生在好莱坞这个地方,雅尔丹小姐。”
“嘿,这就是你搭讪的方式吗?”瓦莱莉·雅尔丹叹了—口气,继续削一个橘子的皮。
“为什么要待在好莱坞呢?”沃尔特·斯佩思一边继续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瓦莱莉·雅尔丹。他真不明白斜扣在瓦莱莉脑袋上的圆形毡帽,如何能够违反地球引力,不过,注意到瓦莱莉的嘴唇之后,他就忘记了关于引力定律的严肃问题。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瓦莱莉·雅尔丹小姐不快地说,“走开,你破坏了我的……”
瓦莱莉·雅尔丹突然跳了起来:“好样的,老爸!……加油,潘克!……”雅尔丹小姐激动地尖叫着,挥舞着手上的橘子。
“当心那匹枣红色的马!……”瓦莱莉·雅尔丹挥舞两手呐喊着。
大概潘克听从了她的劝告,因为两匹马从混乱中冲了出来,他们的前面是一个划出优美弧线的球。
“没问题了!……”瓦莱莉·雅尔丹小姐满意地说,“哦,你还在,斯佩思先生?”
第一名骑士是一个长腿的年轻人,他骑着一匹棕色的马,一溜烟地冲过了赛场,用娴熟的技巧,把球精准地推向了球门。在他和追逐者之间,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他有一头红发,脸上长着雀斑,肩膀异常宽厚。
球蹦蹦跳跳地落入了球门柱之间,第一名骑士举起球棍表示庆祝,红头发的保镖笑着应和,把大栂指顶到鼻子上。然后,他们一起慢慢地跑回中场。
“哦,我明白了。”沃尔特·斯佩思激动地说,“前面那个是你老爸,第二个就是潘克。”
“你是侦探?……”瓦莱莉·雅尔丹小姐似乎有了兴趣,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红头发——潘克——似乎很合适。再说,我觉得你父亲不会去用拇指顶鼻子。”沃尔特·斯佩思得意地说,随口又问了一句,“潘克是谁?”
“怎么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
“哦,原来你关心这个。”瓦莱莉·雅尔丹小姐一边伶俐地反问,一边把小巧的牙齿,嵌进橘子里面。
“才三分钟,你就开始打探我的私生活!……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向我求婚啦?”
“请原谅!……”沃尔特·斯佩思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觉得我很讨厌……”
“不,还不坏!……”瓦莱莉·雅尔丹小姐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过来,小宝贝儿。”
沃尔特·斯佩思犹豫不决起来,他不太习惯现代女孩儿的作风。他唯一熟悉的女性是泰特斯小姐——一位年迈的英国女人,不仅负责他的教育,还给他掖被角——一直到他去上菲利普斯学院为止;在有生之年,泰特斯小姐一直坚决反对一浪接着—浪的妇女解放运动,从吸烟到及膝的短裙,从选举权到生育控制。
沃尔特·斯佩思再次上下打量着瓦莱莉·雅尔丹小姐,他决定从她入手,深入了解一个女人。他靠在围栏上对瓦莱莉说:“你的父亲看起来很年轻,不是吗?”
“这很恼人吗?……都是维生素和运动的效果。我父亲是一个运动高手。这也是潘克的职责所在……正好,”瓦莱莉小姐冷冷地说,“能让你松一口气,斯佩思先生。潘克是个奇才——他能够参加和指导,所有你听说过的,和没有听说过的,任何的体育运动,他还是一个营养学专家。当然,他也是素食主义者。”
“很有趣。”沃尔特·斯佩思急切地问,“那么,你是一个素食主义者吗?”
“感谢上帝,不是。我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