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不上,到时怎么办。
看来万超阳对自己的研究也没有底,莫冰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个不成功的制醋技术,怎么就获得了鉴定专家的好评,怎么就获得了学校科技发明二等奖。对虚假鉴定、科技浮夸、理论脱离实际等等,莫冰知道一些,没想到这事竟不知不觉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也许学校每年产生的几十项研究成果,基本都是纸上的东西,基本是用来鉴定获奖评职争荣誉撑面子的。莫冰不知该说什么好。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莫冰说,你先把电话挂了,我们都再想想,今天晚上再联系。
万超阳急忙说,你别放电话,我还有个想法。本来我有个同学在这里当官,因为这里太穷,同学早调到了省城,在这里我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不知你有没有认识的人。你不是说过你们下来扶贫时,县长陪了你们一天吗,你能不能让县长给乡里说个话,让我先回来再说。
这可能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最想说的话。莫冰没好气地说,你想的都是好事,人家县长陪我们只是工作需要,又没半点私交,再说这件事也不是小事,人家出面担保,你回来搞不成怎么办,人家又不是傻瓜,人家怎么会把这种倒霉事往自己头上揽。
挂了电话,莫冰在办公桌前呆坐半天,她决定还是找陈永丰商量商量再说。
陈永丰不在办公室,打他的手机,陈永丰说他在厅里办事,下午才能回来。
按研究开发公司的计划,除了买一些设备外,原有的仪器设备都归到一处,成立一个统一的中心实验室,由莫冰具体负责。白珂的实验室有台高级色谱分析仪,是分析食品急用的仪器。莫冰带人来搬这台仪器时,白珂坚决不同意,说这仪器是他出面买来的,仪器一直归他用,谁也无权动他的仪器。
不管谁买来,都是学校出的钱,东西当然归学校。莫冰知道白珂在有意闹别扭。白珂自认为是陈永丰的得力干将,是教研室仅次于陈永丰的元老,莫冰当了副总经理后,他就处处和莫冰作对,也和陈永丰作对,不仅不参加一切研究,给学生上课也不好好讲授,有时还在课堂上发牢骚,骂学校,骂系领导,骂社会风气。更让莫冰不能忍受的是白珂到处说她的坏话,说她水性杨花,靠色相取胜,陈永丰色迷心窍倒在了石榴裙下。对这些,莫冰已经忍无可忍,她觉得再不能一味地迁就,如果这次不把仪器搬走,以后他会得寸进尺。莫冰下决心一定要把仪器搬到综合实验室,杀一杀白珂的嚣张气焰。
莫冰给陈永丰打电话。莫冰显得有点激动,除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还说明了自己的想法。陈永丰坚决赞同,他说,花钱找几个民工强行搬过来,如果他不老实先动手,就让民工给他几个嘴巴。一个嘴巴一百块钱,后果由我来负。
放了电话,莫冰觉得这样也不妥,毕竟是大学教授,这样做成何体统。学校改革后,实行全员聘任制,年初才签了聘用合同。合同规定如果不服从聘任方的管理,聘方可以提出解除聘用合同。莫冰再次来到白珂的实验室,平静了语气说,现在实行的是聘任制,按照合同规定,如果你不服从管理,就写个辞职报告,我去和系里商量,立即解聘你的聘任关系。
白珂看莫冰一看,很轻藐地连哼几声说,我不知你算什么东西,我什么没见过,我在这个实验室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上小学。宁给好汉牵马坠镫,也不给孬种当祖宗,别说你开除我,就是你请我再留下,我也不侍候了。
太不像话了。如果真的解聘,还要通过系里和学校,一级级报上去,一次次开会研究,到有了决定,一学期也过去了。仪器急着要用不说,眼前的台阶就很难下。莫冰真想哭。她狠了心想,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只有强行搬了。
楼前不远就有建筑工地,有几个汉子坐在地上休息喝水。莫冰走过去说了事情的经过,说仪器不重,抬过去就给二百块钱。几个汉子很感兴趣。莫冰真掏出钱时,他们又有点犹豫,怕惹出什么麻烦。莫冰耐心解释,一个汉子才说怕啥,咱是干活儿的,给钱就干活儿,出了事有她主家负责。
白珂看到五六个汉子进来,知道大势已定。白珂并不阻止,只是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抢劫我也没办法,这个实验室我不管了,告诉你,出了什么事,丢了什么东西,我概不负责。说完,白珂摔门而出。
搬走仪器,莫冰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气。莫冰给陈永丰打电话,陈永丰一连说好,说干得好,丝毫没担心会出现什么不良后果,更没考虑要担什么责任。陈永丰的愉快感染了莫冰,她的担心彻底消除了。放了电话,莫冰觉得陈永丰确实干脆果断,有点领导的才能和魄力,同时为人也磊落,敢于承担责任,也能为下属着想。莫冰像干成了一件大事,心里莫名地有些兴奋,她觉得自己正日益强大,也一天天走向成熟。
等到陈永丰回来时天已经黑尽,因为晚上还要和万超阳联系,莫冰还是决定先和陈永丰说说醋厂的事,听听他的意见。陈永丰听后问莫冰吃饭了没有。陈永丰说,我也没吃,咱们到王大胡子火锅店,我们吃火锅。
陈永丰要了包厢。莫冰还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