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老村长,那我就把你的心里话说一说吧。quot;李佩其一边说着一边将酒一饮而尽。
吕泰山又斟了三碗酒:quot;师长说对了,这三碗酒就是我的了,我今天高兴啊。quot;
陈一莲并不知道李佩其和马明义到村里去了,她在指挥部卫生队的窑洞里想着李佩其,整理完了全天的医疗记录。这时候,小陈刚已经睡着了,她欣慰地看着这个未来的儿子,拿起针线给他缝裤子。陈刚很顽皮,整天飞上跳下地不闲着。所以,他的裤子上有几个部位特别容易烂,全是被磨破的。她缝补着裤子膝盖处的洞,憧憬着未来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
为了自己心中的这个家,她谢绝了马明义让她担任基地医院院长的美意,她建议调一个年富力强的男同志来担任院长。马明义问她为什么这么想?陈一莲的脸红了。其实,马明义已经洞察到了她的心思。她一定是想在搞好业务的同时,当好一个家庭主妇,支持李佩其的工作。马明义何尝不想有这样一个结果呢?他把这个意思婉转地对陈一莲讲了,陈一莲的脸红到了耳根处,她没有说马明义说得对也没有说不对。
她太感激这个老大哥一样的政委了,他很细心,像一个能看穿一切的智者,总能一针见血地把她的心思说出来。她虽然是大学生,可她首先是一位传统的知识女性,再加上她不张扬的性格,所以,她面对这样一位值得信赖的人,也不愿意流露自己的心声。
马明义和她谈完话的第二天,基地职工医院就宣布成立了,陈一莲被基地党委任命为副院长,协助几天后才能来的医院院长工作。
陈一莲正想这些时,田秀丽抱着几件衣服走了进来:quot;一莲姐,还没有睡呀?quot;
quot;快进来吧。quot;陈一莲招呼着她坐。
田秀丽放下衣服,笑着说:quot;这里的气候太干燥了,晾了一会就干了,这是陈刚的衣服。quot;
陈一莲关心地问道:quot;怎么样?觉得这里还习惯吗?quot;
quot;有什么好呀,这里的水都是苦的,应该是一莲姐不习惯才对,你是第一次到西北来……quot;田秀丽先撅了嘴,后摇着头。
陈一莲缝好了衣服,坐到了田秀丽的跟前:quot;我也是多年跟随部队,去哪里都习惯了,怎么,你后悔了?quot;
quot;后悔倒没有,听说要引水了,水引来就好了。quot;田秀丽又摇了摇头,不自觉地说了句,quot;一莲姐,李师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quot;
陈一莲一愣,望着田秀丽,心里奇怪李佩其能去哪里呢?田秀丽被她望得心里有些发虚,连忙说:quot;我听师长的通讯员说,师长和政委去了老村长家了。quot;
quot;哦,原来如此,这初来乍到,自然要拜访老村长嘛。quot;陈一莲笑着回答。
quot;估计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大家都说要是去了老村长家,一定会喝酒的,不喝醉是回不来的。quot;田秀丽不经意地说着。
陈一莲一听,quot;呼quot;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quot;对呀,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佩其的胃不能喝酒,更不能喝醉啊!quot;
田秀丽跟着陈一莲走出了窑洞,她是第一次听说李佩其的胃不好,这下也兀自担心起来。两个人决定进村去接李佩其回来。陈一莲想到二团长刘天忠和村长家很熟悉,叫他开车最合适了。但是到了刘天忠的住地,门口的哨兵却说,二团长也进村了。陈一莲转身又去梁振英的帐篷,梁振英还没有躺下,连忙叫警卫员备车。
quot;一莲姐,我也去吧。quot;田秀丽自告奋勇地说。
梁振英看了田秀丽一眼,兴高采烈:quot;想去就去嘛。quot;
陈一莲上了车,见梁振英望着田秀丽的表情,理解地说:quot;快上车吧,秀丽。quot;
田秀丽高兴地打开了车门,上了车:quot;我们快走吧。quot;
李佩其将吕泰山吟诵的诗做了进一步解释:quot;现在,马上就是秋天了,秋天的夜风吹动了老大哥的心事,也吹动了吕九庄清冷的树木。此时此刻,我们在老大哥窑洞的厅堂里举行着兄弟间的宴会,我们大家又怎能忘记老村长的雄心壮志呢?我们吟诗助兴,以酒叙情,庆贺即将开工的引水工程,如果没有共产党、毛主席,我们能有这么好的盼头吗?quot;
吕泰山听了,跪起来把洁白的哈达献给了李佩其和马明义,然后端起酒碗,眼里含着泪水:quot;老大哥这个称呼我喜欢,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quot;
李佩其和马明义也跪在了炕桌边,端起酒碗虔诚地和吕泰山碰了一下:quot;老大哥,小弟敬你!quot;
吕泰山激动地说:quot;敬两位兄弟!quot;
三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后,吕泰山大声叫唤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