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都是和K先生一家一起。”
K先生是一位著名的作家,也在这个高原,拥有一栋别墅。
“嗯。那从前天晚上,直到你离开之间,凡是和你妗子有关的情况,都跟我讲一讲吧。”
“好的!……”江马容子揉搓着手帕,整理思绪般地凝视着空气,接着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前天晚上,我们——就是妗子和我——一起泡了澡。泡澡的时候,妗子说:想让我第二天,陪她去打高尔夫球。我说自己不会打球,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帮助妗子收拾行李。但是我妗子说,有些话不方便在家里说,想第二天在高尔夫球场告诉我。现在想想,当时妗子的神情,已经有些激动,但是,我以为她要告诉我的,是关于川岛女士的事情……”
“关于川岛女士?”金田一一耕助向等等力警官和冈田助理警官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妗子有什么因为川岛女士,而神情激动的理由吗?”
“不,这……是这样的……”江马容子的形容有些狼狈地说,“是我想得太多了。妗子第二天在高尔夫球场讲的话,和川岛女士完全没有关系。”
“哦,好,那咱们从高尔夫球场说起吧。”
“好的!……”容子锐利的双眼,再度凝视空中,她整理好思绪,继续搓着手帕说道,“我们到达高尔夫球场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钟。当时已经有三、四名我的妗子的朋友,在休息厅里等候了,妗子就和他们一起上了球场。我一个人在休息厅里待着,等了很长时间,心想早知这样,还不如留在别墅收拾行李……
“到了上午十一点半左右,那几位朋友回来了,但妗子没有和他们一起。我一问,他们说妗子遇上了熟人,打到一半就跟那个人走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好像被什么人追着似的跑回来了。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后面真的有个男人追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想仔细看一看那个男人,但他好像也注意到了休息室里的人,转身就匆匆地离开了。这件事当时,在休息厅的人应该都记得。”
江马容子接着说了几个,当时在场客人的姓名,个个都是如雷贯耳。
“追过来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不大清楚。距离很远,而且时间也很短……”江马容子迅速地摇了摇头,“我只记得他好像穿了一件红色毛衣,戴着鸭舌帽……”
“那就是说,是个年轻男子?”
“不!……”江马容子重重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觉得正相反,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的背影和走路姿势,看起来都不年轻了,感觉有点颤颤巍巍的。”
“关于那个男人,你妗子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她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回到休息厅的时候,她喘着粗气,面色苍白,还躲着大家。我们准备在休息厅,吃了午饭再走,但她非要马上回去。”
“她是在回去的路上,告诉你三十年前,那起杀人案的吗?”
“是的。妗子刻意没有叫车,说要走着回家。从休息厅走回别墅,大概需要三十多分钟。昨天我告诉您的那些话,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听妗子说的。”
江马容子又重复了一遍,在P酒店说给金田一耕助的话,依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和昨天讲的完全一样。
“人们以为已经死于三十年前的那个人,就是在高尔夫球场那边,追过来的那个男人?”
“我也问过。但妗子却含糊其词,说不清到底是不是。我也不大有把握。”
“你说你妗子打球,打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遇上了熟人,然后就停下没再打。那个熟人就是穿红毛衣的人吗?”
“这我也没问。应该就是吧。”
“那问一问当时,和你的妗子一起打球的人,应该就知道了。麻烦你再告诉我们一下他们的姓名。”
江马容子所说的三个人里,就有昨天下午,和容子坐同一趟火车,离开N地的作家K先生。
“明白了。你回到别墅以后,吃完午饭就来找我了,是吗?”
“是的。”江马容子冲着金田一耕助轻轻点头。
“从我那里离开后,你接到了杂志社发来的电报,就坐四点五十分从N出发的火车,回东京来了?”
“是的。”
“你妗子当时,没有阻止你回东京?”
“当然,她劝了我一下。但是可能觉得,金田一先生会来,她也比较放心,就没有强留我。”
“你知道昨天晚上,武彦会来这里吗?”
“不,完全不知道。”江马容子加强了语气说,“刚才我在这里看见他,还吓了一跳呢。”
说着,她像要诉说什么似的,盯着金田一耕助,但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接着视线游移不定起来。
“对了,你认识杉山平太郎吗?”
“嗯,我认识……”
江马容子把视线,又挪到了金田一耕助身上,眼神里写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