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等等力警官试探地看着他,问道,“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是谁呢?”
“她啊,是红叶照子女士的姐姐——房子。我记得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说红叶照子有个非常谨慎、可靠的姐姐,在她走红的时候,她的姐姐就是她的经纪人。照子女士结婚之后,姐姐作为管家,管理着西田家的财务。”
“那么,这位姐姐怎么说的?”
“她姐姐说根本没这回事,说我所言简直就是梦话。她说自己今天,一步也没有外出,从傍晚开始和朱庇特——噢,就是那条柯利牧羊犬的名字——一起,在客厅里织毛衣,所以,照子死在客厅里,完全是无稽之谈。照子今晚去了S瀑布那里的朋友的别墅,因为要回东京,所以去道别……她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
金田一耕助又干笑起来,接着问道:“警官,您怎么解答这个谜呢?”
等等力警官怀疑金田一耕助,是在戏弄自己,便仔细瞧了瞧金田一耕助脸上的表情,但耕助的神情里,甚至有一丝悲壮的感觉。
“那么,金田一先生,那个穿着夏威夷衫的男子去哪儿了?”
“对了,关于他,是这样的。”金田一耕助摸着茶几上的酒杯边缘,说道,“他不见了。我让那儿个年轻人,在雾里找了找,但完全不见他的踪影。不只是不见了,他们还说这附近拫本没有穿着夏威夷衫、戴着墨镜的这种小混混打扮的人……藤原先生和几个年轻人都这么说,房子女士也说,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那这张名片的主人呢……”
“嗯,就是因为有这张名片,我才得以保住一些颜面。过世的西田博士,有个名叫江马容子的外甥女,在专门出版时尚杂志的‘紫阳花社’里当记者,这一点是没有错的。而且,她是昨天晚上从东京过来的,正午刚过——也就是江马容子来酒店找我的时候,杂志社往别墅拍了封电报,然后,她就坐四点多的火车回了东京。房子女士对于容子为什么会来我这里,百思不得其解。”
“你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吗?”
“警官,这不能告诉她啊。我跟容子说过,要为他保守秘密,而且,还不知道此话是真是假……”金田一耕助摇头苦笑着说,“我只是告诉她,是受照子女士之托而来。”
“房子女士知道你的职业叫?”
“不知道,是我主动告诉她的。这让她心中更加疑惑不安。”
“红叶照子说,是去了S瀑布那里的朋友家,有没有联系那边呢?”等等力警官皱眉问。
“不巧的是,西田和朋友家的别墅都没有电话。而且大雾弥漫,我也无法开口让谁去看一下。要是发现了尸体倒还好说。”
“那栋别墅里,就红叶照子和房子两个人住吗?”
“不,平时还有一个名叫富士子的女佣,今天她和江马容子一起回东京了,说是东京的家里有点事。”金田一耕助又点了一支烟,缓缓地深吸一口,说道,“我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些。警官,您怎么看呢?”
“这……怎么说呢……”等等力警官看着金田一耕助的神色,不停地眨着眼睛说道,“你隔着玻璃窗看到的,真的是红叶照子女士的尸体吗?”
“不,我不能断定是不是尸体,毕竞离得很远。但可以确定,那就是红叶照子,她最近经常上电视,我也记得她的长相。”
“原来如此。那能不能这样假设:就在你离开别墅的那段时间里,姐姐房子迅速把尸体藏了起来……或者,穿着夏威夷衬衫的男子,其实是罪犯的同伙,他把尸体藏了起来?”
“但是,警官,就算藏,又能藏到哪儿呢?倒下的桌子和散落的水果可能还好办,因为从我离开别墅到回来之间,过了约二十五分钟。可是,地板上的血迹要怎么处理呢?”
“血迹是很大一摊吗?”
“差不多有咖啡碟那么大吧。”
“地上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嗯,完全没有……就算擦掉,也总会留下一些痕迹。想把血液完全擦干净,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就算是成功擦掉了,也会绍下潮湿的痕迹。因为那里的雾气非常大。”
等等力警官用锐利的眼光,看着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你不会是走错别墅了吧?穿夏威夷衬衫的男子其实把你,带到了另一处别墅……”
“我当然也这么想过。但至少房子的外观,看起来完全一样,而且,我让他们找了找,把夏威夷衫男子趾甲弄坏的那块石头,在森林的草从里发现了。上面还沾着血,肯定是同一块石头。”
“金田一先生!……”等等力警官不改敏锐的眼光,凝视着金田一耕助说,“那么,你对此怎么看?”
“这个嘛……”金田一耕助不由自主地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其实,我跟您的想法一样。”
“一样指的是……”
“就是说,既然血渍不可能完全消除,那个穿着夏威夷衬衫的男子,最开始带我去的别墅,应该不是西田家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