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经虚岁五十,但看上去十分年轻。容子说,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此言的确不虚。
她曾是清纯的玉女形象,现在看上去,虽然体态有些发福,但是,浑身散发的女人味和婀娜姿态,使她风韵犹存。
但是,红叶照子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的脖子向后,沉沉地垂了下来,友禅印花的浴衣胸口处敞开着。光是敞开着还好,但胸口上,还有一摊红黑色的东两。那红黑色的东西,还在沿着藤椅滴落,在地上积成了一摊不祥的污渍。
“金田一先生,您看那个椅子旁边!……”穿着夏威夷衫男子,急促地在金田一耕助耳旁说。
金田一耕助将视线挪到躺椅下方,地上倒着一张当地特产的木制小桌,葡萄和梨散落在地板上,旁边有一把沾满了红黑色液体的刀。
“金田一先生,响们进去看看吧!……”
说着,男子摇晃起玻璃窗,但是,里面似乎插着插销,怎么也打不开。
“喂,你别晃了。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去。”
“那我去找找,您在这里等着!……”男子跑开了,绕到了房子的侧面。
金田一耕助仔细观察着藤椅上的女人,想起江马容子今天说过的话,不由得感到一阵悸动不安:难道这就是三十年前,发生的那起悬案,带来的后果吗?
其实,金田一耕助对今天,江马容子所说的话相当怀疑。他只是出于礼貌,决定走这一趟,心里却半信半疑。
但是,如果这里发生了杀人案……如果声称知道悬案的凶手是谁的西田照子被杀,那么,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由于自己之前,一直半信半疑的,金田一耕助觉得,这起案件的发生,仿佛自己也有过错。
穿夏威夷衫的男子,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试着拉了所有的门窗,最后从另一侧转回来说:“先生,不行。所有地方都从里面上了锁,打不开,连木板套窗都是关着的。凶手一定是从正面的玄关逃走,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了。先生,怎么办?”
穿夏威夷衫的男子一边急速地说着,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但他还是没有摘下墨镜。
“先报警吧。这一带有装电话的人家吧?”
“有是有,但是大家都已经回去了……那我去一趟吧。”
“去哪儿?”
“去M高原的入口处。这些别墅的管理员住在那儿,那里一定有电话。”
“好,那你去吧。”
“那么,您呢?……”穿着夏威夷衫的男子疑惑地望着金田一耕助。
“我在这里等着。”
“这儿有点危险吧,先生?”
“怎么了?”
“说不定凶手还在附近啊……”
穿着夏威夷衫男子看了看四周,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有些干涩。
“没事的,你刚才不也说了嘛。”
“我?……”穿夏威夷衫的男子吃了一惊。
“你说凶手一定是从正门逃走,从外面锁上了门。那么,凶手不会一直在这里磨磨蹭蹭不走的。”
“嘿嘿,没想到您胆子很大啊!”
男子感佩地说着,又从头到脚打良了一下金田一耕助。
“赶紧去吧。不过要尽快回来,别看我现在强撑着,心里还是直打鼓的。”
“好的,这就去!……”
男子从门廊跳下,沿着石子小路跑了十来米。在小路拐弯处,不知怎么地,他突然“啊”地叫了一声,随后便蹲在了地上。
“怎……怎么了?什么事?”金田一耕助小跑过来问道。
“没事,没事。刚才绊到石头,趾甲掀起来了……”穿夏威夷衫的男子疼得直咬牙。
从他按着的脚趾处,流淌出红黑色的液体。他的脚下有块A火山的山石,上面沾着红黑色的血污。
他光脚穿着凉鞋,就是绊到这块石头,弄坏了趾甲。
“疼吗?……”金田一耕助问完,才觉得多此一举,谁这样都会觉得很疼。
“嗯……浑蛋!谁在这儿放了块石头……”男子从手帕上面,撕下一块布条,缠在脚上。但看来还是疼痛难忍,他走了两、三步,就又蹲在地上。
“别动了,你在这儿待着。我去一趟吧。路怎么走?”
“呃,可是,先生……”男子害怕地看了看西田照子的别墅。
“哈哈,原来你害怕啊?”金田一耕助忍不住笑了出来。
男子正色挺胸,逞强一般说道:“谁说的。先生,麻烦您扶我一下,我把您领到好找的地方。”
天上的雾依然很浓。两人在雾里搭着肩膀相互搀扶,走着走着,听到汽笛声在M高原附近响起。
金田一耕助抬头看了看手表,显示时间是八点二十七分。等等力警官乘坐的八点三十分到达N站的列车,刚刚通过了与M高原入口处,交叉的铁路道口。
“金田一先生,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连接县里的大道,到了县道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