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头盖骨,而以此威胁老板娘,那么,我们可以怎么推测这个故事呢?”
那一瞬间,我只感到一股恐惧的战栗穿透后背,带来一阵凉意。持田恭平是因为受到战败的打击,过度酗酒,导致脑溢血而死亡的。但是这个世上,只怕没有比脑溢血,更加不可靠的死因了。老年人的死因,其实都可以说是脑溢血。难道持田恭平的死亡,有人为操作的成分?也就是说,其实他死于谋杀,并且有痕迹留在了他的头盖骨上……
金田一耕助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露出惨淡的微笑,对我说道:“没错,我也想过了。但是,假如头盖骨上有痕迹,那会是什么样的伤痕呢?毒药的痕迹,不可能留在头盖骨上,那就只能是弹痕或者击打的痕迹了……可是,要是那样的话,医生不可能不能发现。除非医生也是和凶手一伙的……为了弄清这些,我就去了N地。”
“那结果呢?”我焦急地问道。
“结果是否定的。医生断定,持田先生的头丄,绝对没有外伤存在。而且,当地有个习俗,死者下葬之前,要把头发都剃掉。持田恭平也被村里的和尚剃掉了头发。我也问了那个和尚,他说持田恭平的头上,连针刺一样的伤痕都没有。”
话虽如此,金田一耕助焦急的神情,却丝毫没有平静下来的意思。我不解地看着他,说道:“那不就好了吗?这样至少老板娘没有嫌疑了。”
“是的,理论上的确是。但我总是想不通,我总觉得是老板娘杀了持田。而且,去N温泉之后,我不仅没有消除怀疑,反而更加确信这一点,顺便告诉您,据说,持田恭平是在卧房里,抱着老板娘上床射精的时候,突发脑溢血死掉的,当时他全身一丝不挂……”
金田一耕助低声笑道。那笑声十分干涩。接着他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对我说道:“当然,并不是说,我因此厌恶老板娘。就算她杀了人,我也完全不在乎。如果真是她杀了恭平,那我只会同情她,绝对不会厌恶她。持田恭平这个人是个猪一样的家伙……不,应该叫他野猪。他在房事上,有着奇怪的癖好,是个虐待狂。再加上受到战败的打击,他自抱自弃,可以想象,他会对老板娘,做出什么暴行来。就算老板娘杀了他,那也是迫不得已,我觉得可以原谅。”
我感到一阵恐惧。没想到会从金田一耕助口中,听到如此冷酷的话语……我心里充满寒意,不由得为他揪心不已。
“那个老板娘最近怎么样?”
“老板娘吗?……”金田一耕助淡淡地答了一句,突然眼中有了神采,说道,“老板娘啊,最近找了个新男朋友。您可能觉得,这种时候,怎么有心情谈恋爱。其实,越是这种时候,才越有心思。狸穴行者的威胁让她恐慌不安,正是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依靠一下的时候。而恰好这时候,有个她欣赏的男人出现了……老板娘现在正在恐惧、不安和幸福混杂在一起的美酒中,享受着如痴如醉的感觉呢。”
说到这里,金田一耕助又发出了干涩的笑声。我无奈地看着他的脸,说道:“可是,金田一先生,那你怎么办呢?”
“我吗?……”金田一耕助微微一笑,说道,“反正我只是个小丑。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发现老板娘有了男朋友之后,我反而觉得一阵心安,而且对老板娘的感情一点没变。何止没有变,简直是喜欢得不得了。只是,和老板娘现在的男朋友相比……不,根本不用比,没有谁比我更不适合,做老板娘的丈夫了,我也在反省这一点。所以,我决定静静抽身。但是,要是有人胆敢破坏,一丁点老板娘的幸福,我也绝不会饶恕他。”
金田一耕助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无比强烈,却让我放松了许多。
“老板娘的男朋友是什么人?”
“是旧子爵家的公子,当过海军中校,名叫贺川春树。”金田一耕助低声说,“战后,子爵的家族和军队都没落了,但是这个人很能闯,在黑市上挣了一大笔钱,现在还很富裕。后来他意识到,黑市不能长久,就摇身一变,成了贸易商。他是那种冒险家似的人物,对老板娘来说,这样的人可能正合适。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老板娘。”
“可是,那狸穴行者怎么办呢?……”我不禁犹豫着,“按你说的,那家伙好像也喜欢老板娘。如果老板娘跟别人结婚,狸穴行者会善罢甘休吗?”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金田一耕助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对我说道,“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掌握了什么把柄。不弄清楚这个,我就无从下手。可恶!这家伙到底知道什么……”金田一耕助十分不耐烦地说,“不管怎么说,先生,这家伙不可小看。我用了各种方法,详细调查了他的经历,但就是不知道,战争之前,他做过什么。这就可以想象,他一定在过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能够弄明白这个……只要知道他想掩盖什么……”金田一耕助恨恨地说道。
那天,在金田一耕助的邀请下,时隔很久之后,我又去了一趟银座。不知道是金田一耕助有意安排,还是机缘巧合,我意外地见到了老板娘的恋人。
那是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