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大。”
高局长仍不说话,却做了个很坚决的手势。医生打开了,果然如他所言,两处伤都不重,脸上擦破了皮,有两指宽,三指长。肩上那块稍重些,但看来也只是被砖石打了一下,青淤,火柴盒大小。
医护人员撤出去了。高局长走到病床前,轻轻捅了吕忠谦一下,又将口罩往下拉了拉,轻声说:“忠谦县长,是我。”
吕忠谦睁开眼,撑着要坐起来:“哟,高局长,怎么还惊动了你?”
高局长故作轻松地笑:“县太爷受此伤害,我这个捕快哪敢掉以轻心啊。我只问你几句话,行吧?”
吕忠谦说:“别客气,你说。”
“你看没看到打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吕忠谦在枕上摇头:“在屋里看了阵文件,头昏脑涨的,出来遛遛腿儿。走过那条街时,发现鞋带开了,刚蹲下系,脑袋上就被狠狠地挨了一下。当时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哪还看到是什么样的人啊。”
高局长问:“那你脸上和肩上挨的这两下是怎么回事?”
吕忠谦再摇头:“这我可说不上来了。可能是我倒地后,人家又给了我两下吧。”
高局长再问:“你以前是否接到过恐吓电话或信件?或者有人直接对你实行过恐吓?”
吕忠谦苦笑了一下:“昨天还收到过一封信呢,那种电话就多了,我都懒得答理。你们去问问县公安局,哟,我……脑仁子疼,又恶心上了……”
我问:“我能看看那封恐吓信吗?”
吕忠谦说:“你去看嘛,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想接着这个话头再问下去,但看了一下高局长制止的眼色,便缄口了。
我和高局长出了医院。我说:“看来报复性伤害的可能性比较大,好在这凶手或者良心未泯,或者后台指使者只是想以此威胁,总算手下留情,未夺性命。”
高局长平时和我们这些人扯闲篇,南山打狼,北山擒虎,口若悬河,爱说也爱笑,可一旦分析案情,便尊口难开,惜字如金。此刻,直到走到车门前,他才说:“侦破工作,不能没有推理和设想,但最根本的,还是要拿出证据来,让足够的证据说话。一句话,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局里的事情正多,这个案子,我就全权委托给你了,不惜代价,一定要破。”
我说:“要全面展开调查,就要动用一些警力,而且,也肯定要惊动一些人。但市委领导又指示严格保密,这是很难协调的一组矛盾。”
高局长说:“这个案虽没死人,但性质恶劣,一定要破,不破丢市委的人,更丢咱公安局的人;密也要保,否则就可能乱了局势。两者怎么兼顾,你多动些脑筋吧。有情况及时沟通,我还有会,走了。”
我的烟瘾又上来了,站在那里一连抽了三颗。搞侦破的人多数都抽烟,好像是职业病,没药好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