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托盘儿亮给了他。
老同学直直地逼视着我,搓了好一阵大巴掌,说:“你这可是猪八戒养孩子,难我这猴儿了。你该知道,我们是有责任有义务保护举报人的。”
我忙接话,说知道知道,不知道也不会专程跑来找你烧这炷香。可你尽管放心,咱们是关门说话,哪儿说哪儿了,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保证不会对举报人进行打击报复。论私,咱们就不说了;论公,我现在是以市商业局组织部长的身份找你,警察打他爹,公事公办,所以你大不必有违纪泄密之虑……
这番话是我来之前,好琢磨了一阵的。就是强行摊派推销假冒伪劣的货色,也总得有个让人家乐意接受的堂皇些的包装吧?
老同学在地心转了两个圈子,嘟囔了句“你们这些摆弄人的呀”,就转身走了出去。稍息,他踅回来,拿了一个砖头大的录音机,又从裤袋里摸出一盒带子,装进去,按下键,酸酸地戏谑道:“组织部长来了,咱不俯首称臣,往后还进步不?”
我这同学在学校时就这德行,事情应了你,也少不了几句三七疙瘩话。岁月悠悠几十载,性格竟是依旧。
我不反驳他,牢牢掌握大方向,把耳朵贴到录音机跟前去。磁带显然是从录音电话上刚撤下来的,录的尽是些与赌案毫不相干的对话。我抬头望望老同学,他用手指一戳:“就到,就到,仔细听好。”
果然就到了。举报人是略显沙哑的男性口音,挺标准的普通话。对话者显然就是值班人员了:“……喂,是公安局刑警大队吗?”
“对。您有事请讲。”
“向你们举报一个情况。现在有一伙赌徒正在东郊古百商场的地下仓库办公室聚赌,赌资最少十万。这事你们管不管?你们要不管,我就再找别的地方。”
“我们马上去人。谢谢您举报了这么重要的情况。请把您的工作单位和姓名留下来,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