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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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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2 / 4)
备为我撒尿浇湿柴火的人却大有人在,比如小胡小牛冯富强等人——他们巴不得有机会把那泡憋了许久的尿湿淋淋地撒出去呢!将那堆柴火浇个透湿,看谁能点着?常言道,薰莸不同器,可我今天却能做到薰莸同器——让玻管局的香草和臭草都为我所用。与阎马相比,这就是我鱼在河的过人之处,不服不行啊!

    我担任局长不久,在我眼里显然是“薰”、即一株香草的老乔来找我。老乔已经七十三周岁,患有多种疾病,不能再干下去了。他想让农村老家的孙子接他的班,做个临时工,在玻管局看门房。

    我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了。心想,可惜老头是七十三岁,若是三十七岁,我都准备提拔他做政秘科长呢!至少也做个督察科长——将那株臭草“莸”、即冯富强再压一阵子。我当时对眼巴巴望着我的老乔说,先将小乔招进来做临时工,下一步局里人事要动一圈,还要调一批同志进来,到时候将小乔作为正式人员安排进来,一辈子就有了一个铁饭碗。老乔听说我准备正式安排他孙子进局里工作,当即老泪横流,差点儿给我下跪。我急忙起身扶住他,制止了这种愚蠢行为。“好人啊!好人啊!全世界第一大好人!比阿拉法特都好!”老乔一边感激地抚拍我的手背,一边这样说。我当时不觉有点好笑,不明白他为什么将阿拉法特当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大概是常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那个头上包一块布的老头老是被以色列人逼迫得东奔西跑,所以觉得老头是一个好人——因为只有好人才常受欺凌!或者就是出于一种同情弱者的心理。老乔也许会这样想:那个姓“阿”的老头和自己年龄差不多,那么大岁数了,一天到晚被人家整得东躲西藏——可见整他的人一定是些坏蛋!

    老乔将我视作他心目中的阿拉法特,虽然用词有点夸张,但他的表情十分真挚。他大概觉得仅用阿拉法特形容我,仍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接着又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信不信?玻管局这小庙,留不住你这大神仙!将来恐怕惠五洲那个位子也是你的!我老头有言在先,不信咱们走着瞧!”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上了,可我还是批评了老乔,不许他瞎说。我正色对老乔说,我怎么能走上那么重要的工作岗位,承担那么重大的工作职责,挑起那么重要的工作担子呢?可老乔不依不饶,临出门前还扭头对我说:“我老头不是瞎说,不信咱们走着瞧!只要我不死,会看到那一天的!说不准你就是咱们玻管局出的第二个省长呢!你今年才多少岁?也就四十刚出头嘛。你当省长那一天,我若看不到,我孙子会看到的!”

    老乔离开前,我召开全局干部职工座谈会欢送了他。毛主席说过,村上的人死了,也应该开个追悼会。套用这句话,老乔这样的同志离去,也应该开个座谈会。座谈会虽然没有欢送阎水拍局长退二线那次声势浩大,但气氛真挚热烈。我还让财务给老乔发了五千块钱补助。并在合完影、聚完餐的第二天,让小虎开八缸三菱将老乔送回农村老家。

    欢送老乔后,我接连搞了几次民意测验,将玻管局科级以下人事动了一圈。本来我是不准备这么快动人事的,但我知道我在玻管局工作时间不会太久,所以按原先的设想,该动的人都动了。这一圈安排了二十多个同志。老宋做了工会主席,小虎做了政秘科主持工作的副科长。只在安排两个人时有过犹豫:一是冯富强,是让他继续主持督察科工作呢?还是将科长给他。若他对我稍有不逊,就让他继续主持。可他哪里有一丝半点不逊,像孙子一样哈着腰在我身前身后跑,就差叫我爷了。投票时也显得十分卖力,完全按我的意图行事。因此最后将科长位子给了他。

    第二个有过犹豫的人是康凤莲。康凤莲我原本准备下一步再给她正科级,可邓世清为这事找我来了。正像一票和柳如眉一样,姬飞和康凤莲也不再撕扯不开,两人的感情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像墙上贴着的一张招贴画一样——若姬飞是墙,康凤莲是画,中间粘连他们的糨糊或者胶水已经完全风干了,连个苍蝇细小的脚也粘不住了。某一天,一阵风儿吹过,这张招贴画“哗啦”响了一声,便离墙而去——姬飞和康凤莲彻底分开了。

    没有了“外力”干扰,邓世清和康凤莲还能过得去。康凤莲原本不会生养,这也是前夫和她离婚的一个原因。可和邓世清结婚几年后,竟冷不丁生下一个“邓通”。邓世清与前妻没有孩子,现在“邓通”突然挥着一把大刀自天而降,邓世清喜出望外,如获至宝。他那天到办公室找我时,手里还牵着正蹒跚学步的小邓通。有了小邓通,邓世清也就不会变成真正的“黑社会”了。看到我这位多年前的老友像柳如眉一样,回到了正确的人生路线上来,我岂能不感到欣慰?何况他在姬飞问题上给了我个大面子,助我打胜了“平津战役”。他现在亲自登门为康凤莲说项,我岂有不答应之理?于是我安排康凤莲去业务科室做了正科长。

    局里现在的领导班子是:鱼在河局长,陈奋远主任,朱锋副局长,姬飞副局长,牛望月纪检组长,赵有才行管办副主任,余宏进副处级咨询员。

    两个“副处调”名额郑市长已给我批了下来,加上行业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