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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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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5 / 5)
滚滚红尘”和“大千世界”。人流、车流不断,市声也不断。一个男孩正冲一个女孩招手,女孩脸儿红扑扑的,提起脚跟欣然向男孩跑去。

    柳如眉和一票开始共同追忆那些因为已逝所以注定是美好的青春时光。

    这天下午,一幕有趣的镜头出现了:脉脉含情大酒楼里,当时正放着悠扬的萨克斯曲《回家》。我和陶小北正像徐志摩和林徽因那样坐在一起,刚点毕菜抬起头,突然瞥见柳如眉和一个读者已“认识”我并不认识的男人走了进来。当时我们在一楼的小雅间,他们看不见里边,我却从雅间白布门帘的缝隙里瞧见了柳如眉。那天下了一点微雨,他俩打着一把伞,进来在大厅里停留片刻。柳如眉收伞后顺手将伞递给了那个男人,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因为那把伞我很熟悉。每次下雨我俩打着伞进门,她伞一收便会顺势递给我。我接过伞,低头拿那根小带绕一圈将伞扎住。然后我往往还会绕第二圈——用手臂将柳如眉富有弹性的腰环绕,有时我们环绕着直接进了卧房,有时环绕着坐到了沙发上。到底是环绕着进了卧房,还是环绕着坐到了沙发上,视情况而定。可无论哪一种情况,那把伞早不见了,有时被我随手扔墙角了,有时被我搁在门口的鞋柜上了。只有一次情况有点紧急,我竟一手环绕着柳如眉,一手拎着伞进了卧室。柳如眉已宽衣解带,像一条肥美的大白鱼,哧溜钻进了被窝,我手里却还拎着那把碍事的伞。我灵机一动,竟恶作剧般地将伞柄掉过来,顺手挂到吊灯杆上。那天我俩“唱歌”的时候,柳如眉没有像往日那样闭眼睛。我以手将她的眼皮抹下去,她又睁开往吊灯下面看,原来那把伞尚在那儿摇晃呢。那天柳如眉怎么都不愿翻身农奴把歌唱。事毕,才告诉我缘由:那伞尖尖锐着呢,掉下来先扎你屁股上。

    这把亲眼目睹和见证了我和柳如眉“唱歌”全过程的“爱情伞”,今天竟拿在了一票手里。我当时心里有点不舒服。按照物理学上那种“干涉现象”,伞目睹了我俩“唱歌”,伞拿在一票手上,似乎一票也目睹了我俩“唱歌”。

    柳如眉那天信手将伞递给一票,自顾先上二楼了。一票低着头手忙脚乱扎小带:他显然对我家的伞不熟悉,笨手笨脚扎了半天才将小带扎好。或者那把伞是那种对主人忠诚的“仆人”,挣扎着不想让一票扎住,仿佛一旦被一票扎住,它的女主人就当众丧失了贞操。

    一票扎好伞,举目凝望了一眼闪身已上二楼的柳如眉,目光如炬,像贾瑞追逐王熙凤那样疾步追随柳如眉的倩影而去。我扑哧笑了。陶小北问我笑什么,我说我看到了那种“爱情的光芒”。陶小北不解,说:“不见你眼前有这种光芒啊!”我笑着说:“我眼前没有,我爱人身后有!”陶小北更不解:“你梦呓啊!”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仿佛我真在做梦。我顺势做出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儿,让服务员将已点好的菜单拿过来,低着头一边看一边对陶小北说:“咱们今天不吃鱼香肉丝了,来半斤白灼虾吧!”我将菜单递给身旁侍立的那个虽年轻但却像“鱼香肉丝”一般没有“味道”的服务员,眼睛望着“味道”比白灼虾更醇美的陶小北,心里尚在寻思:柳如眉这会儿正在点“鱼香肉丝”呢!想到柳如眉点给一票的那盘“鱼香肉丝”是这边刚退掉的,我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