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会勾勾搭搭,说不准一背过人就着急着脱裤子。
玻管局的“业余组织部长”们分析,这次阎水拍很可能会让朱姬牛挨个往前挪一步,在科长里提拔一个人上来做总工程师。直接提拔一个科长做副局长,朱姬牛还不像当年那些脾气耿直的好汉一样,结伙反上梁山。有句话叫“是可忍,孰不可忍”。对朱姬牛来讲,提拔陈奋远属“是可忍”,再若提拔一个科长像那种空中飞人一般从他们头顶飞过去,那就“孰不可忍”了!阎水拍完全没必要为提拔一个科长得罪三个县处级。况且阎水拍是一个和善的老头儿,远没有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残忍。刚在人家心头扎了一刀子,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怎么忍心再扎一刀子?上次提拔陈奋远,导致朱姬牛较长时间以来与阎水拍面和心不和,开局务会和党组会时,动不动就来个“凡是阎水拍拥护的我们就反对,凡是阎水拍反对的我们就拥护”,让阎水拍局长很伤脑筋。这次若再惹虱子头上搔,让朱姬牛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将这三个人惹翻,那就不仅仅是“两个凡是”了,恐怕哪一个就会像许褚裸衣斗马超那样,忿而往阎水拍那张老脸上吐唾沫星子。
看来这个副局长非朱锋莫属了!总工程师的位置将空出来。局里泛起的第二层涟漪是:哪位科长来做这个总工程师?
我到玻管局工作不久就发现,玻管局的历任总工程师都是学中文的。尤其是现任总工程师牛望月,上大学时学得是政治理论,毕业后分配到市委党校做理论教员,因给市级领导讲一堂政治理论课讲得深入浅出,被在下面听课的市委书记看中,三年前由市委党校提拔到玻管局任总工程师。那堂课所讲内容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阐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种是说剖析小平同志的“三个有利于”。到底是“标准”还是“有利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玻管局工作三年,牛望月倒是忠实地实践着一个“有利于”:凡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就毫不犹豫钻头觅缝有时甚至赴汤蹈火去做——仿佛他是一名消防队员。此人喜怒无常毫无品格,又吃纣王水土,又说纣王无道——正在众人面前将阎水拍骂的一无是处,转身见阎水拍进来,便又会面不改色邀功,说他正在向大家说阎局长的好话呢。此时阎局长若吩咐他去办个事,他就会说,吃人家碗半,听人家使唤,一边说一边奸笑着急忙开溜。此公人品差,又贪财小气,他有句名言:有了钱,要命怎的?即使是一棵大白菜,他也会和传达室老乔扯着不放。局里那些工勤人员私下叫他“牛不放”、“牛小眼”,后来有人在洗澡时发现了他的尘根后,干脆叫他“牛卵”——意思是这个人卵子大眼光却短浅。
这样一个从未在工业企业工作过的政治理论教员,竟在我们这个业务局担任总工程师,让人觉得有点滑稽和不可思议。好在牛望月调来时,一玻和二玻已下马停产,不需要下企业检查指导生产工作,因此牛望月这个总工程师也就看不出有什么不称职之处。好比一个学前班的音乐教员,原本是教孩子们唱歌的,现在让他去教算术课,只要知道一加二等于三也不会捅出多大娄子。
这个总工程师的选拔范围大家都清楚,当然是在八个科长中产生。八个科长一比较,有六个被淘汰。无论资历,工作能力,还是年龄,以及任职时间和在局里的威信,这六个科长都与另外两个没有可比性。这两个被大家一致看好的科长,就是办公室主任赵有才和业务一科科长马方向。
赵有才主任和马方向科长相比,有点难分伯仲的味道:两人任职时间相同,任正科长都已五年;工龄相同,都是二十四年;年龄相当,都是四十二岁。只有学历略有差异,赵有才是中专毕业,马方向是大专毕业。可赵有才主任参加市党校的在职干部培训,也在三年前拿到了大专文凭。而赵有才主任的人缘却要比马方向科长好一些。
那段时间,局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动。同志们脸上都蒙上一层斯芬克司般的神秘表情。某个科室几个人正扎堆说着话,别科室的人一进门,大家便开始“今天天气哈哈哈”,或者王顾左右而言他。女同志谈论谁的衣服漂亮,男同志开始交流段子——就是那种黄色小故事。有时甚至男女同志混杂在一块儿讲述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女同志讲的故事一般比较含蓄。比如那天马方向科室一个人突然闯到我们科室来,大家便讲故事玩儿。陶小北讲:“五岁的丁丁与妈妈在人群中走散,他哭着向人们打听,‘您没看见一位妈妈吗?她身边带着一个长得非常像我的小男孩’。”李小南讲:“老师问学生,如果莎士比亚还活着,他会不会成为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学生答,当然会!无论如何世界上还找不到四百多岁的人。”康凤莲讲:“一个卖肉的第一次去医院看病,需打针,看到护士准备给自己注射,不由得一脸兴奋地说,哟!原来你们这儿也兴注水啊!”
讲一阵儿故事,大家笑一阵儿。可康凤莲即使讲故事或者讲完故事别人笑的时候,也从不松一下绷着的脸。那天冯富强讲的故事是甲乙两先生对话。甲对乙说:“我有两个坏习惯,令我困扰,第一个是裸睡。”乙对甲说:“这也没什么呀,第二个呢?”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