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来客人不来,月工资1500元保证。此外,她卖身的钱归她本人。王娜未婚,是外地人,自从和华乡长黏上后,就滋生了从良的心思。想让华乡长和她结婚,华乡长年龄比她大十几岁,她不在乎。但华乡长已是个有妇之人,却给她面前设了一道坎儿。她决定先发制人,让华乡长主动和妻子离婚,华乡长也曾在床上快乐时给她盟过誓,要娶她为妻。但她明白,那不过是华乡长想博得她的欢心,一时冲动说的话,只有她怀上孕,他才会就范。她怀孕了,她不向华乡长透露,直到肚子鼓起来,才向华乡长戳透,弄得华乡长一时失措。王娜提出来,要不答应跟她结婚她就去告他。万般无奈,华乡长让汪老板从中周旋,给她8万元,让她把胎打掉,然后再慢慢说结婚之事。王娜答应,华乡长一时拿不出8万元现金,只给了她2万元,然后给她打了6万元的欠条,保证半年后付现金。王娜拿住2万之后,并没有打胎,反而在外边租了间房子,把孩子悄悄地生了出来,半年后来找华乡长要现金,华乡长没钱。王娜就要挟华乡长,那我得把这白条转给纪检委。汪老板再从中周旋,王娜还到酒店打工,每月工资多增加500元,6万元的欠款一年内给清。
汪老板对熊天宝讲了事情的原委后说,是我给人家王娜定的年内还清6万元,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华乡长哪来的那么多钱,想要息事宁人,还得求熊县长上场。
这使熊天宝陷入两难之地。不管吧,汪老板给他说了,等于他掌握了华挺秀的风流韵事,华挺秀政治前途有个闪失,华挺秀会恨他半辈子;管吧,又有点棘手,6万元呀,华挺秀筹不起来,总不能拿他刚暂存到汪老板那里的10万元顶。有朝一日别人知道了,会指责他助纣为虐,没有一点是非观念。熊天宝想来想去,觉得解铃还得系铃人,先和华挺秀本人见见面,叫他发发愁,谁让他做事不计后果呢,就是帮他的忙也得让他清楚,落他个人情。
于是,熊天宝找华挺秀谈了如何保他的政治生命一事。一个农民的儿子当个乡长不易呀。华挺秀的第一反应,是一直捂着脸哭,第二反应是不哭了,嘴里连着说了好几个我糊涂呀,熊县长要帮我呀。
熊天宝心里说,你确实糊涂,一个贫困乡的乡长能包得起二奶吗?王小姐叫你打条你就打条,你当你这是给农民打白条,能拖能赖?但嘴上还亲切地说,我要是不想帮你,能来找你吗?不要紧,不就是6万块钱吗,大不了,我替你借去。
华挺秀“扑通”一声给熊天宝跪下了,嘶哑着嗓子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这倒叫熊天宝没辙儿了,只得把华挺秀扶起来说,看我的吧。
从华挺秀屋里出来,熊天宝又来到袁红军处,说了如何帮华挺秀渡过难关。袁红军唉了一声说,这事全怨华挺秀。去年计划生育大战,我说趁机把王娜拉到县计生宣技站给她引了产,华挺秀发了仁慈之心,死活不让。我心也软了,毕竟都在一块儿共事,就依了挺秀。现在想起来要是做了引产,就是你王娜告状,也没证据。到如今,熊县长你说吧,不行,咱就先从公款里借给挺秀6万元给了王娜算了,她不就是为了钱吗?
熊天宝摇了摇头说,不妥,不妥,万一将来谁告起来,没法解释,容我再考虑考虑。熊天宝问,华挺秀与王娜的丑事有多少人知道。袁红军说,大多数乡干部知道,在这乡政府对面发生的事,不好遮蔽。熊天宝又问,6万元借条的事有多少人知道。袁红军说,这个可能知道的人不多,连我也是刚听你说的。熊天宝眉头紧蹙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接下来,熊天宝使出浑身解数帮华挺秀脱离危机。他通过马天柱了解了耿玉龙的喜好,贪杯、贪色,遂有了转嫁危机的一系列措施。先让妻子黄鹂跟王娜结成干姊妹,要过了6万元的欠条,声称让熊天宝从中帮忙,后多次请耿玉龙到野味酒店喝酒,每次均让王娜小姐作陪。一次熊天宝故意提前离席,吩咐汪老板专门让王娜陪好。正像熊天宝预料的一样,耿玉龙和王娜上床之后,耿玉龙不请自到,以查看辛庄乡煤矿效益为名,多次来野味酒店与王娜快乐。这正中了熊天宝的圈套。熊天宝让马天柱给耿玉龙过话,说耿玉龙夺了华乡长的美,得给华乡长一点表示。华乡长是地头蛇,地头蛇着急了对今后辛庄乡的煤矿合作会很不利。耿玉龙理解所谓的表示,不就是几个钱吗。他一下子给了王娜小姐10万元,让王娜摆平华挺秀。有了大树乘凉,王娜小姐笑了,说这比吹糖人都容易。没有向耿玉龙透露华挺秀还欠她6万元之事。她旋即通过黄鹂说和,6万元她不向华挺秀提了,黄鹂趁机叫上华挺秀当面把6万元白条撕了。
熊天宝又单独和华挺秀谈了一次话,说危机没有了,但劝他不要吃醋,从此与王娜断绝任何往来。有钱的老板玩女人叫时尚,领导干部玩女人叫荒唐。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你不是浪子,是乡长。华挺秀流着眼泪说,我已经丢够人了,要再胡来还叫人吗?话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熊天宝也不便多说了。华挺秀擦了擦泪眼说,熊县长,您既是我的好领导,又是我的好朋友。后半辈子我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熊天宝拍了他的肩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