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伤。
结婚典礼的事,找耿金龙摊牌的事全搁置到一旁。还有一个正事也耽搁了,省里给市里一个到美国考察学习的县级干部指标,硬性要求得英语熟练,回来可能要提拔,市委研究定的他,半个月后就得走。伤筋动骨100天,他正躺在医院里,不用说他去不成了。换其他人,没有英语过关的,市委只得忍痛把这个指标让给外地市。
熊天宝落泪了,人啊人,应该随遇而安,干吗乱跑呢,没把人家弄翻,自己却翻倒在病床上了。耐得住寂寞,多跟老百姓打打交道,任乡党委书记时为群众办几件实事,做个亦官亦民的人多好。
人算不如天算,兴许人家的福分还没到头的,谁让自己对人家夹杂着不健康的意识呢,给人家搞交换条件,要揭露就坚决地揭露,宁肯牺牲了生命也得主持正义。
他自己给自己下令,看来我就认了平调的现实吧,等伤好了,市委不免我的职,就愉快地到任吧。关于县委书记的事儿,多行不义必自毙,随他去吧。熊天宝琢磨林河县虽然是贫困县,但越是贫困县越有施展抱负的空间。正像一张白纸,没有负担,愿写什么画什么,随心所欲。第二章帮扶4过了四五个月,时候是初春,路边挺拔的杨树的枝条上已绽出了新芽,但天气仍有寒意,一阵北风吹来,冷飕飕的。熊天宝伤痊愈后便走马来到林河县上任了。0第二章帮扶0暗香浮动
熊天宝琢磨林河县虽然是贫困县,但越是贫困县越有施展抱负的空间。正像一张白纸,没有负担,愿写什么画什么,随心所欲。再说,自己毕竟还是个副县长,遇事上有正职,下有科级,进退皆可。于是,熊天宝上任不久便办了两件事。一是把新婚不久的妻子黄鹂——就是他原来的那个学生——对口调到县党史办。他在不少场合听到过群众对频繁调动的领导干部的讥诮,说:“干部交流,浪费汽油。礼拜回家,司机累趴。”仔细想想,不少干部异地做官,不带家属,上百里远,每星期接接送送,来来往往好几趟,确实既浪费汽油又劳累司机。他把妻子调到身边,就是想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在林河县扑下身子干一番事业。第二件事,他没等县里主要领导给他分工,便主动找到县委书记王前和县长张华,要求分包全县一个最贫困的乡。王前、张华乐了,过去多数副职包乡都要求包富一点的乡。刚刚从省里挂职锻炼的一个副县长时间到了,回去了,分包的那个贫困乡正好空缺没人接包。顺理成章,熊天宝如愿以偿。
熊天宝分包的这个贫困乡叫辛庄乡。辛庄乡,辛苦、辛酸、辛劳、辛勤的辛字领头的乡。熊天宝想,那就该自己辛苦、辛酸、辛劳、辛勤了。便打了个背包坐着公共汽车来了。这倒叫辛庄乡党委书记袁红军吃了一惊。因为近年来,从未有一个副县级领导坐公共汽车到辛庄乡来检查工作,最低也要坐个吉普车。连他这个贫困乡的书记还坐着个桑塔纳小轿车。熊天宝肯定是个有个性的县领导。袁红军曾当过县委书记的秘书,接待领导自然有套路。先把乡里的三间小会议室腾清,要做熊天宝的休息室兼办公室,接着中饭把熊天宝领进乡政府对面的一个叫乡村野味的小酒店。其实,袁红军并没有窥透熊天宝的心思。熊天宝之所以没坐小轿车来,是因为上次坐小轿车出了车祸,在他心里蒙的阴影太重了。他是提小轿车都色变,更别提坐了。另外还有一个因由,熊天宝在老家县里刚任副县长时,曾因为配车和县财政局局长闹过别扭。县财政局给他买了辆普通桑塔纳,而其他副县长是豪华型桑塔纳。他问缘由,财政局局长说他任职短,不能和其他副县长比。他又找县长反映。县长没批评财政局局长不一视同仁,也没说他不该提意见,而是说刚买上坐一段再说。不是熊天宝心里感到不平衡,而是他当乡党委书记时还坐辆豪华型桑塔纳小车呢。现在,来到贫困县绝不叫财政局为难,所以没等县政府办给他派车,便坐公共汽车来了。
袁红军的过分热情,熊天宝看得一清二楚。但初来乍到不能让多数乡领导认为自己搞特殊,应该让大家感到他心里平民意识很强,并不讲究什么。
熊天宝不占小会议室,提出来住一间客房即可,还提出来中饭要与其他乡领导也见个面,袁红军当即答应。
在乡村野味酒店,熊天宝说,也不要上什么野味菜了,越普通越好。比方醋熘南瓜丝了,土豆丝了,炒豆芽了。面对桌子上的茅台酒和乡党委、乡政府的七八个领导,熊天宝笑着说,书记、乡长的心意领了,这地方喝不上真茅台,还是喝我从县城来时拿的二锅头酒吧。旋即,吩咐一个副乡长到他住的地方提酒。二锅头酒是熊天宝去北京时一个当工头的学生看望他时给的,而且给了他两大箱。这回到辛庄乡来,多余的东西都没带,除了行李外就多带了一箱子二锅头酒。袁红军也清楚在贫困乡拿茅台酒招待领导有悖常理。而且他也确实知道这个酒店里上的茅台酒不真,以往总是喝茅台酒就头痛。也就顺水推舟说,好,就喝熊县长自带的二锅头真酒。
熊天宝乡党委书记出身,县里领导进乡中午喝酒,除了县委书记、县长来了下边不敢造次轮番轰炸敬酒,副县长来了都得过这一关,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