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大家表示衷心的祝贺和感谢。”李权好不容易住口了,会场上却一片沉默。李权奇怪地:“林局长,怎么了,案子已经告破,大家怎么不高兴啊。对了,何书记说了,要重奖破案有功人员呢!”林荫咳嗽一声,歉意地一笑:“这……大家觉得,案子说告破还早,还有很多疑点需要澄清。”李权不解地:“还有什么疑点?你在电话里不是说,这个疯子的指纹和现场遗留的指纹相同吗?这应该是过硬的证据呀。我看,完全可以宣布破案了。”秦志剑抗声地:“不行,绝不能宣布破案,我看,这里边有问题,最起码,袁志发作案动机还没有搞清。”李权:“这……这确实是个问题,对了,你们询问过郑书记吗?他应该知道,这个疯子为什么要加害于他……”话没说完,老曾怀中手机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急忙放到耳边:“郑书记,是我……啊,他就在我旁边坐着!”老曾把手机交给林荫:“林局长,我们郑书记的,他有话要对你说。”林荫接过手机:“郑书记,是我……什么,信……好,你拿来吧!”林荫放下手机:“郑书记说,他接到两封信,可能和案件有关,马上就送来。”李权:“是吗,太好了,咱们正好顺便问问他。”林荫向外走去:“他很快就到,我出去接接他。”老曾:“我也去。”李权:“等等我。”三人向外走去,邱晓明用商量的口气对李斌良、秦志剑和苗雨:“咱们也去吧!”秦志剑:“愿意去你去!”邱晓明跟在李权屁股后边走出去。
室内只剩下李斌良、秦志剑和苗雨三人。秦志剑依然愤愤地:“袁志发作案的可能性很小,根本就不能宣布破案!”苗雨:“可是,现场的指纹怎么解释?”李斌良听出,苗雨有替李权辩护的意思。其实,在李权来到会场后,他就注意了她的表情,发现她的目光在自己和李权之间移动,让他心里不舒服,现在听她这么说,更觉得不得劲儿,希望秦志剑驳斥她几句。秦志剑果然这样做了。他盯着苗雨,用嘲讽的口气说:“苗雨,这是你要问还是替别人问呢?现场有袁志发的指纹只能说明他有作案嫌疑,可是,不等于就是罪犯。或许,他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进去过现场,发现了情况又慌忙退出了……对了,我早就奇怪,罪犯作案手段很专业,在室内也没发现任何指纹,怎么偏偏把指纹留在门上?”这个问题,李斌良也想到了,被秦志剑说出,忍不住附和起来:“是啊,如果真是袁志发作案,还必须搞清他的作案动机。”苗雨心里显然不服,可又说不出有力的依据来,支吾着说:“这……袁志发到底什么动机,等一会儿郑书记来,问问他就知道了!”苗雨说着走向窗子,突然地:“哎,郑书记到了!”李斌良下意识地走向窗前,向楼下看去,秦志剑也好奇地凑过来:“我得好好看看这位传奇书记到底什么形象。”
一台“桑塔纳”驶进公安局大院。是他,山阳县委书记郑楠,“桑塔纳”轿车就是他的身份证明。李斌良从窗子看到,“桑塔纳”停下来,迎接的人走上前去,不过,次序好像有些不对头,老曾走在最前面,林荫其次,李权却和邱晓明落到后边。这是怎么了?郑楠从车内走出来,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是他那消瘦干练的身影清晰地跃入三人的眼睛。秦志剑:“从身材上看,可以初步认定是个廉洁干部,肚里酒肉不多,要不,早胖起来了!”李斌良没有回话,而是聚精会神地向楼下望着,见郑书记分别和老曾、林荫、邱晓明握了手,却对李权伸出的手视而不见,和他擦身而过,向办公楼内走来。奇怪。秦志剑也看出名堂:“哎,郑书记怎么没和我们的联络员握手啊?”李斌良没有说话,看了苗雨一眼,她脸上也有几分尴尬。
郑楠在林荫等四人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李斌良和苗雨、秦志剑早已站起来,等待着这个令人尊重而又同情的县委书记。郑楠站在门口,一双泛红的眼睛锐利地打量着室内的三人。同时,身上也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气无形地逼过来。林荫:“郑书记,这三位都是专案组成员,这两位你都见过吧,这位是李斌良,江泉市公安局刑侦副局长;这位是苗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这位是秦志剑,清水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郑楠上前一一握手,眼睛从李斌良眼睛上滑过:“啊,见过,见过。”握手时,李斌良再次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县委书记,也许是离得近了,环境比较安定了,身上没有那天的沙土,也就看得更清晰些。他觉得,他好像比那天更瘦了,眼睛也更红了,鬓角出现了根根白发,握手时,感到他的手很凉,这使他觉得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巨大痛苦从这位县委书记的身心传过来。他想说句话安慰他,可是,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最好的安慰就是尽快破案,替他复仇,或许,这能使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不,难道破案就能解脱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妻女被害的痛苦吗?不,恐怕永远不能。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被害,你能够由于案件破获,杀人犯伏法就忘记痛苦吗……这么一联想,李斌良才意识到,面前这位县委书记承载着怎样的痛苦。可是,随即又在心里对自己说,破案虽然不能使他完全解脱痛苦,总能安慰他一下吧!几人围着会议桌坐好,苗雨给大家倒水,第一杯放到了郑楠面前。李斌良马上注意到,这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