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来主持召开的会议上,好像就是白开水,连点茶叶都没放。看来,这个和自己同姓的人要比林局长重要得多呀……瞧,会议桌对面正中间的位置上,还摆放了两盒软包“中华”香烟,肯定是给这个尊贵的客人预备的了。果然,李权在老曾的引导下,走到那个座位跟前,稍加推让,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而林局长和老曾分坐在他的左右两边。这好像不正常,毕竟只是一个市委的秘书,怎么会坐到主要领导的位置上呢,怎么能让一位市公安局副局长和一位县公安局长坐在两侧陪同呢?可是……可是,在座的谁也没奇怪,都觉得很正常。对了,秦志剑说,他好像提正处了,那样,级别就比林局长高了,这个位置当然是他的了。三位领导落座后,才是专案组四人落座。他们坐在会议桌的另一面,与三位领导相对。坐下后,李斌良发现,自己正好坐在李权的对面,这让他更感到不舒服。但是,这也有一个方便条件,那就是,能够清楚地观察到这位人物的相貌和脸上的任何表情。怎么说呢,面前这位男士完全可以用美男子来形容。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肤色健康,人虽然年轻,可看上去成熟稳健,举止得体……李斌良努力从他的面部挑出一点不足来:嗯,眼睛好像小了一点,但很有精神。李斌良不由产生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把目光移向其他人,顿时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和李权形成鲜明的对比:老曾天生一张油光光的粗黑脸,而林局长、邱晓明和秦志剑都脸色阴暗,一副疲倦晦气的样子,神情上也明显地写着忧郁,不用说,自己也一定是这副模样。可李权恰好相反,皮肤细腻,白里透红,两只眼睛灼灼闪光,显得精力充沛,自信十足。李斌良不由又瞥了苗雨一眼,整个专案组里,就她的脸色稍好些。她好像化了淡妆,垂着眼睛,面前摆着纸和笔,做出准备记录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林局长咳嗽一声:“好,咱们开会吧……”〖BT22林荫:“我首先说明一下,市委领导对我们侦办的这起案件非常重视,为了保证随时掌握我们的工作情况,特别指示李权同志为联络员,随时参加和指导我们专案组的侦查工作,并把我们工作的进展情况随时反馈给市委领导。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李权同志表示欢迎!”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李斌良注意到,老曾和邱晓明拍得最响,秦志剑则只是象征性的把两只手掌往一起对了对,苗雨则根本没有动手。掌声过后,林局长继续道:“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听取我们专案组来到山阳后的工作情况,下面,请李斌良同志简要汇报一下。”满打满算,来到山阳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可汇报的东西不是很多,虽然林局长事先打来电话,可是,李斌良没想到是这样一种场面,向这样一个人汇报,因此心里疙里疙瘩的,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必须汇报。还好,尽管没做文字准备,但是,只来了两天,做了哪些工作都心中有数。他稍一思索,就汇报起来,从专案组对案件的总体分析,侦查方案,到分成两个小组的调查走访和收获,包括明主任及一些群众的反应,对马强的怀疑,以及抓获“乔亮”的情况等等,一一道来。汇报时,李斌良注意到,李权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还像无意似的瞥上苗雨一眼。后来,又从眼前的软包“中华”里拿出一支香烟放到嘴里,老曾急忙为其点燃,可不知为什么,他只吸了两口又掐灭了,聚精会神地倾听汇报。李斌良汇报得很具体,很详尽,但是,有一点他没有汇报:那封匿名举报信。当就要汇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把它绕了过去。李斌良汇报结束,望着李权和林局长:“以上,就是我们的工作情况,请领导指示。”林荫看着李权。李权看着李斌良,声音不大地:“就这些,没有别的了?”李斌良心跳了一下,看了林局长一眼:“没有了。”李权:“那……你们下步打算怎么办?”这一点,本来在昨晚就已经商量好了,就是双管齐下,一边抓马强,另一边寻找目击者。可是,李斌良却说了一半:“我们觉得,下步工作的重点应该放到对马强的追捕上,争取从他身上取得突破。”李权怀疑地:“抓马强?目前看,他只是涉嫌沙矿塌方事故,没有同本案有关的直接证据呀!”李斌良:“我汇报过了,县委办明主任和一些群众反映,郑书记来山阳后,曾经指示公安机关打击过他,他对郑书记怀恨在心,有作案可能。”李权没有再问,下意识地摸起桌子上的软包“中华”,可是,刚把香烟抽出半支,又放了回去。林荫:“李权同志,我们已经汇报完了,请您指示吧!”李权微微一笑:“林局长言重了,你们都是内行,我哪里敢指示,不过,市委给我的任务是,掌握情况,发现问题,鼓舞士气。职责所在,就简单说几句吧。”李权话音一落,老曾立刻拿出小本子做出记录的样子,邱晓明也立刻仿效。没办法,李斌良也只好拿出本和笔。只有秦志剑向怀中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拿出来。李权轻轻咳嗽一声开口了:“我认为,专案组在很短的时间内,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并取得了一定成绩,应该给予充分肯定。事实证明,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重点攻坚,市委和市公安局这个决策是正确的。对下步工作如何开展,我不准备多说,只提一下总体要求吧,供大家参考……”虽然是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