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的政委。
“苏处……”
“请讲,黄政委,有什么指示?”
“谷……谷省长失踪了……”
“什么?”
“谷省长不见了……”
“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现在在他家里,你快过来吧。”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3
坐在谷川家一楼客厅沙发上的黄畋,正沉浸在沮丧之中不能自拔。门被轻轻推开了,苏诗茵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
见苏诗茵来到自己面前,黄畋朝身边的沙发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来。
苏诗茵一声不响地坐了下来,也不去理会黄畋,顺手从拎包中拽出一本杂志,饶有兴趣地读了起来。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黄畋不解地看着把头埋在杂志里的苏诗茵,心里想,这位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处长,此时怎么表现得如此沉稳?难道,她不知道事态的严重吗?二人同为谷川服务,任务类似,责任相同。而眼下的情况是,他们为之服务、朝夕相处的副省长谷川大人突然消失。于工作,于私人感情,现在最为焦虑的,应该是他们哼哈二将才是。
“诗茵大处长。”黄畋忍不住了,轻声叫了一声。
苏诗茵仿佛没有听到黄畋的声音,依旧沉醉在阅读的情绪中。
“苏处,别‘秀’沉稳了,我知道,大美女,你始终在维护自己的形象。”黄畋见苏诗茵不理会自己,便提高了声音。并且,话语中含有一丝讥讽。
苏诗茵似乎被惊醒了,问:“黄畋,难道……我的靓丽,还需要刻意维护?本小姐,这叫天生丽质。真没想到,你这谷川副省长的得意大秘,关门弟子,审美观竟然迂笨到如此地步。痛心啊痛心,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成为近代史中最为典型的……”
“什么?”
“近朱不赤的典型。”
“我想说的是,你是女中豪杰,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人人皆知的。你的优秀素质,已经使你在仕途中得益,并且将继续发扬光大。当然,你要尽力维护,并且不断完善,使之尽美……”
见黄畋的情绪有些激动,越发认真起来,苏诗茵这才微笑着站起来,有些夸张地扭动着腰肢,派头十足地说:“黄秘,我正在读但丁的《神曲·第十三歌》。你感兴趣吗?”
黄畋迷茫地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曾经熟悉的苏诗茵,突然变得十分陌生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哈比鸟以它的树叶为食料,给它痛苦,又给痛苦一个出口……”苏诗茵毫不理会黄畋的迷惑,继续着自己的思绪,“受啄是痛苦的,但却给了原有的痛苦一个流淌的出口。以皮肉之苦来释放内心的痛苦,痛苦之深可见一斑。”
“你……”
“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难道你不愿意倾听下去吗?”
“苏处,你再稳重,也不至于麻木吧?”
“此话怎讲?”
“我们的谷川副省长不见了,突然人间蒸发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从昨天下午开始,谷川副省长已经暂停履行职务了,也就是说,他如今已经不是副省长了。难道,一个普通人不该有属于普通人寻常的空间吗?”
苏诗茵的轻描淡写,让黄畋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苏处,谷川即使停止履行副省长职务,也是高官啊。何况,暂停职务,并不是解除职务!再说,他还是省委常委嘛!”
“这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在这一特殊时期,谷川副省长的言行,一举一动,都影响很大。”
“还有呢?”
“按照标准的表现形式,他此时应该闭门思过,应该痛哭流涕,应该悔恨自责……以此赢得组织上的理解和人民群众的同情,以便尽早官复原职……”
“这样看问题就对了,谷川副省长毕竟是高官,我们二人也毕竟在高处,不能用一般认识和思维看待和处理问题……”
苏诗茵见黄畋并没有真正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叹了口气,苦笑了笑,问道:
“黄秘,黄副官……”有时候开玩笑,苏诗茵称黄畋为谷川副省长的副官。
“我想,目前最为重要的,是立即将谷川副省长失踪的情况向省委,向王大法书记报告。”黄畋看着苏诗茵的眼睛,说出自己的想法,征求她的意见。
“你能确定谷川副省长失踪?”
“百分之百!”
“怎么证明?”
“家里没有,又不可能去办公室。”
“你是想说,你怀疑谷川副省长……一时想不开,出现意外?”
“不敢想象……”
“畏罪潜逃……自杀身亡,自绝于人民?”
“不是的,我相信谷川副省长的为人……”
“那……”
“我的脑袋很乱……”
“我不是说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