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为难你,我自己打电话给熊天平!quot;当即挂了电话。她翻开公安局的通讯录找熊天平的号码,却被左君年按住了。quot;干什么!quot;刘幼捷又急又怒,眼泪噙在眼里直打转,quot;他熊天平是什么东西,欺人太甚!quot;左君年抓住通讯录不放,耐心地说:quot;幼捷,你先冷静一下,平时遇事你常劝我要三思而后行,现在怎么才遇到这点事,你就急成这样了。quot;
刘幼捷拍着茶几嚷道:quot;这点事!这是小事吗?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小昀留置处理,你知不知道留置室是什么样子?那就是坐牢啊!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她做错什么了?写批评报道揭露齐大元那帮腐败分子的黑幕有错吗?亏你还是市委副书记,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叫我冷静冷静冷静!这个公安局的政委我不要做了!拼个鱼死网破拉倒,他齐大元,他马春山,一个也别想好!quot;她越说越气,抓起电话又重重地摔了,quot;你别拦着我!quot;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左君年叹了口气,把通讯录放到沙发上:quot;你打电话给熊天平,能解决问题吗?quot;quot;我就不信,他敢跟我硬顶!quot;左君年也急了:quot;幼捷,你平时的精明上哪里去了?这熊天平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涉及的方方面面?下午张德常当他的面,对这事表了态定了性,他都敢装糊涂,硬拗着要办这个案子,我们平时又没得罪过他,他难道发了神经病非要和我们过不去?他敢这么做,说明他后台已经足够硬!他这么赤膊上,只说明他背后有人指使!还要问是谁指使吗?这个局面是必然的,今天上午我听说稿子是左昀写的之后,就猜到他们要来这一手。quot;
刘幼捷低了头,眼泪quot;扑啦扑啦quot;的掉在沙发上,左君年别过脸去,咬了咬牙,才继续说道:quot;司法上的事我不很懂,我只问你,他现在所做的,是否合乎程序?quot;过了一会儿,刘幼捷终于不情愿地道:quot;程序上是没问题。但是,公安内部都知道,有些事,顶真办是一个说法,不顶真又是一个说法,手松一松,可以什么事都没有,手紧一紧,弄个三年五年的,也不是问题……quot;quot;传唤最多能羁留人多久?quot;quot;24小时。quot;
左君年斩钉截铁地说道:quot;我们就得做好准备,他熊天平肯定要把这24小时用足了。24小时,他敢超过一秒,我就是书记不当,也得把他们那一伙整个底儿朝天!quot;刘幼捷捂着嘴,抽泣起来。待她哭声渐渐低下去,左君年强笑着安慰她:quot;其实回头想想,这对小昀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些年我们把她宠坏了,她又自恃聪明,处处顺风顺水,认定了的事啥都敢干,这种性格迟早要吃大亏的。让她受点磨难,对以后有好处呢。quot;
quot;说得倒轻巧!你没蹲过号子,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不?quot;刘幼捷说着又哭了,quot;娇生惯养的一个女孩子家,在黑咕隆咚的留置室蹲一晚上,那是人过的日子吗?换了你,你一个小时也待不下去的!quot;左说不是,右说不行,左君年也有点急了:quot;待不下去也得待!她自己没有责任吗?手机留给一个杀人犯,这个只要一查实,脱不了的包庇罪!你还是先省省心,别担心今天晚上了,要真让熊天平把罪名坐实了,那可不是关一个晚上的事了!quot;quot;欲加之罪,何患无辞!quot;刘幼捷哭着,声音又高了,quot;我还有不清楚的?只要你放手让他弄,不出24小时,他就能让该开口的都开口,白的都能说成黑的!quot;左君年来回踱了几步,自言自语地说:quot;放手让他弄?我能放手让他弄?!quot;quot;你准备怎么办?quot;左君年冷冷地道:quot;我另有办法。他有一施,我有一报。这件事,由得他们做文章好了,他们无非是想从赵根林或者贺小英嘴里挖出话来,根据我的判断,这两个人都不会吐口。quot;
刘幼捷冷笑一声:quot;你说不会就不会?quot;左君年淡淡道:quot;贺小英写给小昀的情书我看过的,而且我听说他一直对小昀念念不忘的,要他出来指证小昀,除非刀架他脖子上——熊天平敢去得罪贺仲平?他今天下午连传唤贺小英都没敢呢。至于赵根林,张德常下午审讯他时,已经把该点到的话点到位了,老张说看样子他骨头还蛮硬的,不会乱咬一气的。quot;
quot;你是没见过熊天平办案是吧?quot;刘幼捷道,quot;白绵的报纸吹他是神探,我们内部谁不知道?他是出名的-辣手神探-,田三被吊了一下午都哭天喊地的,那姓赵的骨头再硬,经了熊天平的手,也成烂泥巴了。quot;
左君年大怒道:quot;他敢!quot;刘幼捷没再吭声,老左的分析是有道理的,这么多双眼睛,还有张德常在上面压着,熊天平无论如何也不敢瞒天过海刑讯逼供。问讯室里虽然声色俱厉,熊天平心里其实虚极了。他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