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过来。他喘了口粗气,瞪着对方,强制自己把浮躁的心静一静。看来,这女孩子不仅和李三爱是不同类型的美,而且性格也是不同类型,李三爱好唬,那姑娘没见过世面,又胆小如鼠,这姑娘是当记者的,父母又都是干部,和她耍嘴皮子,很难占上风的。许股长拿出烟盒,递烟给他:quot;熊队长,先抽根烟。quot;
熊天平虽然平时不抽烟,这会也乐得借机缓冲一下情绪。左昀板着脸,朝冲到自己面前的烟雾quot;嘘嘘quot;了两声,毫不掩饰对烟雾的厌恶。抽完烟,熊天平也整理好了思维,语气平稳下来,开始按部就班地询问:quot;姓名?quot;quot;左昀。quot;
quot;年龄?quot;quot;22。quot;
quot;职业?quot;quot;实习记者。quot;
要换了一般人,这时候可以顺势敲打几句,比如大学刚毕业找工作不容易吧?出了这样的事,如果通报了你们单位估计就转正无望了吧?几下子,对方的心理就开始崩溃了。可这些常规战术对这小丫头肯定没用,后台硬着哪。quot;你和赵根林是什么关系?quot;左昀瞥了他一眼:quot;朋友。quot;
quot;朋友?quot;熊天平立即追问,quot;什么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quot;quot;普通朋友。认识7年了。quot;
quot;认识7年的普通朋友?quot;熊天平意味深长地将她上下又打量了一遍,quot;不可能吧?我看赵根林这小伙子长得也挺帅的,你怕是和他搞对象的吧?quot;左昀的脸上掠过一丝绯红,这没有逃过警察的目光,熊天平立即追问道:quot;你们发生过几次关系?quot;左昀的脸不再是绯红,而是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不过,却不是羞怯的红晕,而是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quot;你说话放文明点!quot;许股长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又踢了熊天平一脚。把左昀定罪是件很困难的事,基本上就是走走过场而已,回头她向爹娘一告状,不用说别的,只消把这几个问题一复述,刘幼捷不撕了他们才怪,江永春的例子摆在前头呢。熊天平悻悻地挫了挫牙根,换了个问题:quot;你们是怎么认识的?quot;quot;中学同学。quot;
quot;你们平时怎么联系?quot;左昀十分干脆:quot;我和他有4年没有联络了。中学一毕业,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前天晚上,他托一个同学找到我,约我在学校见面,我和同学一起去见他了。大家叙了会儿旧,他说了些杀人的理由,托我们做同学的以后照应他的父母,接着,他说要自首,我们都劝他尽早自首。quot;
她从容不迫地说来,滴水不漏,眼神如平静的湖面,一丝波动也没有。quot;是你帮他写了那个申冤的材料?quot;左昀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又露出一丝笑意:quot;什么申冤的材料?quot;熊天平有点狼狈地举了举桌上的那份小报:quot;就是这份发在网上的材料。quot;
quot;哦,quot;左昀笑吟吟地说,quot;你是说这份报道啊。这不是材料,是我经过充分采访之后写的一份关于白绵市社会综合治理工作方面的批评报道,这题材我很早就开始写了,和赵根林没什么关系。你看,我前天夜里才遇到赵根林的,难道我能在一天之内写出一篇一万多字的报道?quot;她把交叉抱在胸口的双手放了下去,欠了欠身体,嘴边浮起忍俊不禁的微笑:quot;我的职业就是记者,我所报道的部分都是经过采访核实的,就算有偏差,quot;她冷冷地扫了一眼书记员不停移动的笔,quot;也不能算是刑事犯罪吧?quot;熊天平没有说话,许股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熊天平整个身体都因为恼怒绷紧了,看那架势,真是恨不得冲出桌子把左昀按下来揍上一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平静下来,闷闷地起身说:quot;等一会儿,我先去方便一下。quot;
他确实拿她无可奈何,她这会儿所说的和赵根林的口供完全一致。如果再问不出什么,只好让她走人了。马春山特别交代过,两个案子一定要绑在一起,从现在的进展看,是绑不定了。他躲进厕所,插上门,打电话给马春山。听他满腹牢骚地把经过说完,马春山却一点都不着急,笑着安慰他:quot;你先别急,有一个人你还没问过呢。quot;
熊天平问:quot;哪个?quot;quot;和他们一起的那个啊。quot;
熊天平倒抽一口凉气:quot;什么,贺部长的儿子啊?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一个比一个得罪不起的主儿!你是领导,天塌下来都有人给你扛着,我这种小蝼蚁,人家一指头就伸戳死我了。我这里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给你整姓左的,你就别再难为我了!quot;马春山笑呵呵地说:quot;谁说我光给你压力了。我正要报告你一个消息呢。赵根林这三天躲藏的地儿,我这都已经问出来了。你到那地儿找找,应该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