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睫毛眨巴了一下,蓄满了眼眶的泪扑簌簌地沿着脸蛋滑下来,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三个警察,quot;我和赵根林真的什么也没有的。他是喜欢我,但我和江勇好上了以后,他和我面儿都没照过。quot;
熊天平逼视着她:quot;那你们照面以后呢?quot;李三爱凄惨地低了头,双手瑟缩地捂住了胳膊:quot;我和江勇吵了……他又打我,我急了就跑,又不敢回娘家,怕家里知道,一急就跑到赵根林的工地了。quot;
quot;我前脚才到,后脚江勇就找来了……我们说了几句,我就又回去了。quot;
熊天平讽刺道:quot;这前脚后脚的,足够赵根林插那么一脚了吧?quot;李三爱听懂了他的意思,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一团红晕,又连着摇了好几下头:quot;没有,不会的。你们要是认识赵根林就知道了。他不会碰我的。quot;
quot;哦?quot;熊天平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她穿得很素,一条暗灰的长裤,一件暗紫的衬衫,却看得出是名牌,不紧身却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的体形,小巧而饱满的胸部随着抽泣一起一落,像是藏着两只被雨淋了的小乳鸽。他放缓声音,咬着字问:quot;他、不、会、碰、你?哦,这个似乎不合常理呀,为什么呢?quot;李三爱看了熊天平一眼,碰到了他的目光,火烫了似的垂下眼帘,嗫嚅了一会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quot;他嫌我脏。quot;
这话一出口,她猛地又抬起头来,大声道,quot;他就是嫌我脏,我和江勇好了以后,他就瞧不起我,我知道他瞧不起我,我也是活该。我——quot;熊天平打断了她激动的表白,十分冷静地又抛出一记重击:quot;那你和江勇处对象时还是处女吗?quot;quot;是。quot;
李三爱干巴巴地说,像所有被逼到无路回转的犯人一样,情绪也因为绝望而镇静下来。quot;你们是怎么处起对象的?quot;quot;我在工地,帮建筑队烧饭,有一天江勇来我们这个工地,看到我,就喊我陪他吃晚饭,吃了晚饭又带我去跳舞。跳完舞,我们就处上了。quot;
quot;那时候赵根林是你什么人?quot;quot;他领着一个队,在北城区那里接了拆迁的活,我就在他队上烧饭。quot;
quot;他和你是什么关系?quot;quot;就是认识。quot;
她低低地说,看到熊天平一脸怀疑地摇摇头,赶紧又补上了一句,quot;他……喜欢我呐,我知道他喜欢我,可他没说破,我也没问过他。quot;
熊天平慢条斯理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来回走了几步,走到她跟前才站住:quot;你最后一次看到赵根林是什么时间?quot;李三爱脸色刷的雪白,连陆杰都紧张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身体拼命朝后靠,胡乱摇着头:quot;我没有再见过他。quot;
熊天平和陆杰交换了一下眼色,熊天平拉过椅子,椅子背对着她,自己跨坐下来,胳膊搁在椅子背上,胳膊支着下巴,视线恰好可以逼着她低垂的脸。他冷冷地审视着她,声色俱厉:quot;赵根林已经被列为重大嫌疑犯,如果你知道任何有关他的犯罪事实却知情不报的话,法律一样追究你的责任,要是确实是他杀了人,那你就是共犯,年纪轻轻的,细皮嫩肉的,到劳改农场去种棉花割稻子,我想你吃不消这个苦吧,你自己要掂量清楚!quot;李三爱quot;哇quot;的哭了出来。接着,无论熊天平再怎么问,她只是撕心裂肺地哭,一句囫囵话也不吐了。陆杰和记录员互相看了看,熊天平没辙了,朝陆杰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出去,带上了门,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哭声一直冲出屋子,回荡在走廊里。quot;熊队,quot;陆杰小心地对队长说,quot;她这么哭,可不是个事,毕竟她现在不是疑犯,说起来还是江勇的老婆……quot;熊天平斜了他一眼:quot;哦?我这么问不合适吗?quot;quot;怎么会不合适呢,为了破案嘛,常规的非常规的都得上。quot;
陆杰诚恳地说,熊天平脸色缓和了一点,鼻子里quot;哼quot;了一声,似叹又似感慨,quot;有些时候,是没办法呀。quot;
陆杰附和道:quot;那倒是,不过张局长走以前只是说找她问问情况,万一他一会儿回来看到她这么哇哇哭,还以为我们怎么了她呢。毕竟,光凭吴扣扣的话……quot;熊天平的脸黑了下来,咬咬牙道:quot;我就觉着这娘们肯定有话藏着,索性……quot;
9.风骚
一说起夜访吴扣扣,马春山和向阳都说:quot;我们毕竟不是警察,跟着上门去调查,名不正言不顺。quot;
张德常一边整衣帽一边嘿嘿直乐:quot;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女人又不是小寡妇,你们还这么怕惹是非呀?quot;马春山与向阳也笑了,马春山说就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