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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祸水(2 / 12)
政法委书记向阳一眼,向阳也频频点头:quot;马主任的脑子全机关都出名的好使,提点路子出来启发启发大家的思维嘛。quot;

    马春山踌躇了几秒钟,终于还是说道:quot;我这也是随便说说,纯属个人意见啊,我这么琢磨,全市在搞新城建设,这是咱们全白绵五年计划里的头一项大事,利国利民的百年大业,但是呢,干部也好,群众也好,都有一小部分人不理解,东城区一直是个大钉子,江勇呢,就是负责东城区的拆迁工作的,会不会存在更深层次原因的杀人动机呢?比如想阻挠拆迁?阻挠新城市建设工作进程?quot;向阳听了,圆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又quot;Oquot;了起来,又吃惊又佩服地看着马春山。张德常点点头:quot;那这事就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了哇?quot;马春山严肃地道:quot;我们必须要充分考虑每一点可能的因素,尤其是政治因素……quot;张德常龇了龇一嘴的烟牙,从一桌的材料里掂起江勇的死亡现场照片,瞅了瞅,一松手,照片又滑掉回去:quot;嘿,那咱们好好搞,按照马主任说的方向搞下去,他这个死还不是一般意义的死,整好了,能整个烈士出来呢。quot;

    他说得轻描淡写,死板板的脸上却一点逗乐的表情都没有,熊天平都不知道他是搞笑还是顶真,望望他,又望望马春山和向阳,屋子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晌,张德常掐了烟头,又抖出一支烟点,淡淡道:quot;还是先从常规入手吧,找他最后接触的人开始谈话。quot;

    说着,翻了翻跟前的笔记本,头也不抬地对刑警们说:quot;死者生前最后一项活动是和公司的副经理在紫藤花园的郁金香厅吃饭,吴扣扣,你们谁认识?quot;没人吭声,张德常嘴角抽动了一下:quot;怎么?谁都不认识吴扣扣?quot;他又龇出了黑黑的牙,quot;不能吧?我是消息顶不灵通的,我都知道,吴扣扣呀,白绵的一枝花呀。quot;

    马春山看了向阳一眼,向阳尴尬地挠了挠圆下巴,笑着朝张德常说:quot;这么晚,找她来不方便吧?quot;张德常不以为然地说:quot;办案而已,不方便来,我们就上门去呀。quot;

    向阳嘿嘿一笑:quot;这么晚几个警察上门去,给人家造成影响不好呀。quot;

    张德常乐了:quot;你们哪,一个个知道的都比我多,藏着掖着不说,真不够意思,不就是怕这会儿去了吴扣扣家不定把谁堵屋里嘛。你们一个个弄得这么神秘,人家吴扣扣自己又不瞒人,我听人说,吴扣扣有一回喝高了,点数着一桌子的男人说,在白绵就没有我搞不上的男人,你,你,你,拿手一个一个点过去,哪个的老二粗细长短我说不出?quot;荤话一出,气氛活泛了许多,向阳捂了嘴咯咯乐,马春山也略抽了抽脸颊,两个没结婚的小干警脸红了,做记录的女内勤埋了头偷着笑,熊天平笑得喘不过气:quot;那张局长你被她睡过没有?quot;张德常自己却不笑,合上笔记本就站起身来:quot;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我们就一起去领教领教。quot;

    8.美女

    鉴于老江的身份特殊,江勇的尸体没费什么周折就回到了家中。江勇虽然名下还有套房子,和未婚但已经同居的李三爱一起住在那里。那套房子知道的人少,老江家认识的人多,所以灵堂还是设在了江永春的家里。尽管事先喂了救心丸,老江还是吃不住打击,一听到消息,身体就往后一仰,舞扎着手,倒了下去,亏得边上工会主席早有预料,一把绰住。一伙人七手八脚把他弄到卧室,医生上来急救,吸氧、打点滴、喂药,里里外外乱成一锅粥。江勇他妈张来弟也一下瘫在地上,一群旁观的邻居亲戚赶紧拉起来掐人中、灌热水,方才quot;哇quot;的哭出声来,拍手打脚地滚在地上号啕大哭。江家三个女儿早得了消息,赶到娘家,做好做歹劝住母亲,张来弟起初人事不知地只管哭,大女儿江兰劝她:quot;光哭也不是个事,爸爸已经躺在床上动不得了,弟弟的后事总要有人照应,把他操持到这么大,最后这件事,你不操持谁来做主呢?再说,弟弟这个死法蹊跷,还要有人盯住公安,及早破案,捉拿凶手,弟弟在那世里也才能闭眼。quot;

    张来弟点着头,似听非听,倒抽了几口气,号哭声渐渐缓了下来,忽的眼睛一睁,问江兰:quot;她呢?quot;围着劝她的左右邻居都是一愣,江兰却知道这个她是哪个她,便说:quot;她?还不晓得她知道小勇出事了没有呢。quot;

    张来弟身上像来了力气,扶着地,挣着要起来,几只手都去拖她,到底站起来了,噙着泪朝电话颤巍巍地挪过去:quot;这事满城都晓得了,她哪有不晓得的?装不晓得罢了。quot;

    邻居这才晓得她说的是未过门的儿媳妇李三爱。张来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是整个儿公安宿舍大院都知道的,但听着这口气,还不是一般程度的不喜欢。电话通了,张来弟憋足了一口气,连哭带嚷地骂了过去: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