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要让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到省里去汇报,不知呼延雷这次来天野是解决什么问题的,似乎仅仅是为了把侯寿山带回省城去。呼延雷不让人们送他,他自己带着侯寿山匆匆地离开了会场。在走出会场时呼延雷再次用手示意大家不要送了,其他人都站着没有动,只有文史远走出会场与呼延雷密谈了几句。
32在离开天野市委去省城的时候,呼延雷为了避嫌,没有让侯寿山坐他的车,自己先走了。侯寿山坐了自己的车远远跟在后边。
侯寿山坐在车上离开天野市委就流泪了,此时此刻,天道真人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十月是个坎儿。看来这个十月对他是大不吉利的,弟弟摔死了,自己还不知将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车子走在天中大道上,他望着路面两边挂着果子的石榴树,百感交集。在平州时他离当市长只差一步之遥,在天野又是如此。这时他心中产生了假设:如果不出现天野影视城的大爆炸案,九日开幕的人大会议就会把他选举为正式的天野市人民政府市长,而现在看来又是南柯一梦了。
小车走近市政府的时候,侯寿山有气无力地对司机说:“走春风路吧。”司机打了一把方向,小车从天中大道上拐上春风路,渐渐地,小车驶离市区,进入市郊,侯寿山又扭头望了望天野市,再次流下了伤感的泪水。
侯寿山正在车上伤感的时侯真的祸从天降了,不明不白的从天野的路边产生一声巨响,像是炸弹爆炸,汽车受到袭击,司机回头看时,弹片击碎车窗玻璃,正好击中侯寿山的头部,侯寿山倒在后座上,两个后轮胎都没气了。司机没有受伤,急忙从车里爬出来给文史远打了个手机,向文史远汇报了这一不幸的消息,然后去看侯寿山,他好像已经死了。
文史远接到电话,听说侯寿山的车中了炸弹,就惊叫起来:“不得了啦,真的不得了啦,看来天野真的有恐怖分子,侯寿山同志的小车被炸弹击中好像已经不行了,说不定天野影视城的爆炸案与恐怖分子有关系呢!”
文史远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惊呆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青天白日的哪里会飞出个炸弹来,是否有人要杀人灭口?是不是事先在侯寿山的车里被安放了炸弹?一时议论声、揣测声不断。乔织虹站起身说:“今天的回会议就开到这里,走,现场看看去。”
颜紫雨对向天歌说:“向局长,你通知几个公安民警一起去吧。”
向天歌一边往会议室外走,一边把电话打到了市公安局,刑侦队立即派出人马赶往春风路。
市领导们赶到侯寿山出事的现场后见小车的两个后轮胎都没气了,民警们从附近的一个收破烂的厂里揪出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被公安干警押着的那个女人突然大喊起来:“步凡哥,你要救救我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步流那个死鬼用切割机切割炸弹,他……他已经炸没了……”王步凡仔细一看才认出是他老家那个族弟王步流的媳妇,就急忙说:“弟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
王步流的媳妇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我……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让他切炸弹,他说没有事,现在人都炸没了,我的妈呀……”这时步流媳妇跑到王步凡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说:“这个挨千刀的,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春天的时候他就收破烂收了炸弹被公安抓了,前天他可又收了炸弹,那个民工说是在地下挖出来的废炸弹不会响,现在它响了,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王步流你个死鬼呀……”王步流的媳妇已经哭昏过去了。
直到这时王步凡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对向天歌说:“王步流是个收破烂的,民工们把炸弹当废铁卖给他了。他没有知识,就用切割机去切炸弹,结果把炸弹切炸了,看来不是什么恐怖袭击。先救人吧。”
听了王步凡的话,乔织虹出了一口长气,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开始她还真的认为天野出了恐怖分子。文史远听王步凡这么一说,就立即给呼延雷打了个电话,呼延雷听了结果竟然说他已经到省城了,下午常务副省长路坦平可能会过来。
下午,常务副省长路坦平奉命来到天野市,问了问侯寿山死亡的情况,说:“一个收破烂的愚昧无知,用切割机切爆了炸弹,小侯的死亡很明显是一起意外事故,算他小侯倒霉啊!牛耕野省长对天野发生的爆炸案十分关注,从北京的病房里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代表他向死难者家属表示慰问。走吧,既然我到天野来了,就要到天野影视城去看看,天野的大灾难令人很痛心啊!”说罢自己先上车了。
对于路坦平的这个态度,大家很感动。王步凡却认为侯寿山的死对呼延雷可能是一种解脱,现在所有与爆炸案有牵连的人都死了,不管怎么定性都对呼延雷有利。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呼延雷会责成有关方面重新认定,把他上午反复强调的意外事故改为责任事故,这样更能显示出他公事公办,不殉私情的工作作风。即使把侯寿山说得死有余辜,也只是侯寿山个人的事情,并不能说他呼延雷有什么错。即使侯寿山该杀一万回,他也永远不会说出对呼延雷不利的话了。
王步凡见乔织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