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直站着。王步凡批完文件后,才站起来很友好地与他握手并示意他坐下,梅慧中仍然没敢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报告递到王步凡面前说:“王书记,我起草了一份报告,请您审阅一下。”
王步凡接住报告没有细看,放在桌子上说:“慧中,关于撤销北京办事处的事,我与乔书记已经说过了,她原则上同意,你个人的安排我还没有顾上跟乔书记说,等我向乔书记汇报之后再说吧。”
梅慧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王步凡是在推脱,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泪都快要下来了。王步凡见梅慧中那副样子,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你与我接触还少,我这个人是说到办到的,一定给你安排个局委的主任或局长,你在北京晾了这么长时间,是组织上的失误啊。”
梅慧中听王步凡说要给他安排局委一把手的职务,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自从堂姐梅秀外死后,李直再也没有管过他,他也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唯恐有一天灾难也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尽管他与梅秀外的一切事情没有任何牵连,总认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得到重用了。现在听了王步凡的话,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对王步凡十分感激。
王步凡见梅慧中那副吃惊的样子,就笑道:“我看你小梅可是个人才,将来进了好单位,责任大,一定要洁身自好,做个好官。”梅慧中的头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点着。王步凡又说:“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贪官,你要知道当官是一时的,做人是一世的,组织上能够把你提上去,也能够把你拿下来。一旦将来担任要职,可要珍惜。今年九九重阳节天野市要举办第一届石榴节,现在得道山的开发正在紧张进行,咱们建设旅游城市的工作量很大,任务也很艰巨,你小梅肯定有用武之地。真闲不住就先到组织部上班吧,我跟伊部长说一下。”
此时梅慧中已经感激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王书记,谢谢您和市委的关照,我先到组织部去上班吧,我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人家都说现在办事得送礼,可我什么也没有表示……”
“慧中,这话就不对了,要相信我们大多数干部是廉洁的。要感谢也只能感谢组织,千万不能说某某人的知遇之恩。好好干吧,要用行动说话,不要光用嘴皮子说话。我这就给组织部长伊鹤鸣同志打个电话。”王步凡说罢给伊鹤鸣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放下电话又说:“你去吧,去见一下伊部长。至于送礼请客这些事情,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做,希望你不要步了贪官污吏的后尘。”王步凡现在很忌讳别人把组织和他个人联系起来,他不想再让别人说他在培植个人小圈子。对于王含才和文静的提拔他是不赞成的,可是乔织虹一意孤行,他也搞不清乔织虹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很可能他又要背上任人唯亲的骂名了。
梅慧中快要告辞的时候,才拿出林涛繁给王步凡的信,王步凡拆开一看,先是问候,后边是介绍他在京的学习生活情况。等王步凡看完信,梅慧中主动给王步凡的杯子里添了点水,又把茶几上烟灰缸里的垃圾倒进纸篓里。
王步凡知道梅慧中的心情,总想在他面前表示一下殷勤。“慧中,你去吧,好好干工作,干出成绩就是对党和人民最好的报答,有时间要多向乔书记汇报工作。”说罢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梅慧中很谨慎地退了出去。
梅慧中刚走,赵云天带着赵谦理和叶慕月来了,赵云天是王步凡的父亲王明道的学生,当年他帮过王步凡。王步凡一见赵云天急忙上前握手,然后让座,又很诚恳地去给赵云天倒水。叶慕月见王步凡亲自去倒水,急忙接了杯子。王步凡挨着赵云天坐下说:“赵老师,我来天野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忙于工作也没有去看望您,很失礼啊。”然后望一眼赵谦理说:“谦理你也坐吧。”
赵云天道:“你初来乍到工作忙,我来看你不也一样吗。”然后指着王步凡对谦理说:“谦理,这是你王叔,是我的师弟。”赵谦理和叶慕月都叫了叔叔。赵云天又接着说:“谦理是我最小的儿子,慕月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从北京回来后说你有撤销驻京办事处的意向,愁着自己的工作没有着落。前几天我就想来找你,想你一定很忙没有来。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帮忙,看能否在市里给他们安排个工作,你也知道现在人事安排是最难办的事情,只有靠你了。”
王步凡没想到赵谦理是赵云天的儿子,当年自己在天南县从一个副乡长提升为孔庙镇的镇长,赵云天是帮了忙的。那时赵云天和张问天引着他去拜见时任天南县委书记米达文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北京搞书展时,赵谦理和叶慕月也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此赵谦理和叶慕月的工作他准备帮忙安排一下,这个事情他不用请示乔织虹,自己就能够作主。他看赵谦理很能干,就想把他留在市委办公室里当秘书,但不知他有什么意向,就问:“谦理有什么意向吗?”
赵谦理应道:“叔,我很想在市委或市政府工作。尤扬是我的同学,你看人家没几年就是正科级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想到能够进步的地方去。如果困难大,到局委去也行,人生的起点总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