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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无殇(官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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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人泣 嗟何及(17 / 19)
执为由做了解释。向天吟从马风疾的话中明显感觉到马风疾和呼延雷之间有暗流。但是在这种暗流还没有明朗之前,高层也在搞平衡,也以稳定为重,你省委书记可以提拔自己的同学出任天野市人大主任,我呼延雷是河东省资格最老的副书记为什么就不能提拔我的秘书出任市长?看来官场上的这种平衡在什么地方都有,而平衡的结果就使官员们出现了良莠不齐的现象。向天吟通过与侯寿山的接触,尤其是他对两个弟弟的纵容和袒护,使向天吟对他很有看法,他不想让侯寿山这个市长在人大会议上顺利通过。现在侯寿山的弟弟侯寿岩承包的工程出了问题,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向天吟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即使不把侯寿山弄进监狱,也不会让他当上市长。

    当别人离开后,向天吟在雨伞下把电话直接打给了马风疾,向他详细汇报了天野市爆炸案的经过和伤亡情况,最后他还特别指明:这个工程是天野市代理市长侯寿山的弟弟侯寿岩建造的不合格工程,侯寿山曾经插手过这个工程,负有责任,难辞其咎。

    马风疾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说明天让省委副书记呼延雷来天野一趟,对爆炸事故却没有表什么态。向天吟觉得这样的安排就很微妙,好像马风疾要看看呼延雷如何表演,看他如何把这件让全世界关注的事故摆平。总之,看来马风疾不急于插手天野的爆炸案。他是不想让呼延雷产生什么想法对救援工作不利,还是对省委班子的团结看得太重要了?向天吟一时也搞不清楚。

    夜深了,雨停了,地面上的明火暗火都被扑灭了。蒸汽也随着夜晚的清凉消失,天上的浓雾渐渐散去,天上那些星星羞答答地露出小眼儿,在云雾中半隐半现,显得特别清冷。微弱的星光照耀着广场上那一大片死尸,这里简直成了幽幽的冥府。向天吟和墨海站在那些死尸旁边,他们无法理出头绪,不知道先从哪一步工作入手。此时有大批的群众从四面八方涌来,由于无法辨认哪一具是自己亲人的尸体,只有围在广场四周哭号,一时间天野的上空飘荡的尽是哭声,有父母哭儿女的,有儿女哭父母的,十月七日这天晚上可能是天野历史上最昏暗的夜晚,“一〇七惨案”可能是河东省历史上最大的惨案。一九二三年二月的京汉铁路大罢工,遭到直系军阀吴佩孚的武力镇压,史称“二七惨案”,在那次惨案中被军阀杀害的只有五十二人,伤数百人。而今晚天野发生的大爆炸案,已经死亡近三百人,事故的原因又极有可能是责任事故,现在的责任事故又无不和贪官污吏联系起来,如果这个事件真的与侯寿山有牵连,那么就足以说明腐败蛀虫比反动军阀还要可恶,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就无法向天野人民交代。向天吟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他下决心要做一回孤臣了,假若马风疾不好下手对付侯寿山,他也决不会放过侯寿山的。

    王步凡和伊鹤鸣赶到天野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医院里灯火通明,局势很乱。由于伤员太多,一时病房里容纳不下,整个大院里躺的都是烧伤病人,病人们的呻吟声,医生护士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家属们的啼哭声响彻云霄。王步凡的鼻子一阵一阵地发痒,右手不停地在胸口上抚摩,此情此景让他伤心欲绝。这是天野的一个不眠之夜,他相信整个天野市的老百姓都不会安眠,要么在为失去亲人悲恸,要么在为处于生死边缘的亲人们祈祷,要么在议论市委市政府的失职和对腐败现象的痛恨。

    王步凡突然想起夏侯知曾经对他说过,侯寿岩在承包供气管道工程中花过钱,末了因工程不合格又花钱才摆平此事,那么城建委主任平河源的手脚肯定不会干净,不然输气工程是如何验收合格的?此时此刻平河源的面目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地就变得狰狞起来。凭着自己的政治敏锐性,王步凡觉得向天吟是个可堪大任的人物,他对天野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只是平时不多表态而已。他身为市委副书记,此时也该积极主动地发挥一点作用,不然就把他显得太没有水平了。他给向天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尽快把平河源和郑清源监控起来,“天歌吗?我是王步凡。据我推测,天野影视城发生天然气泄露引发的爆炸案,很可能是一起责任事故,城建委主任平河源负不可推卸的责任,郑清源肯定与这个案子有关,你们要立即对平河源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有证据立即拘捕他,对保外就医的郑清源立即拘捕。”等向天歌在那边答应后,王步凡才合了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向天歌打来电话说侯寿岩携天野影视城经理言悟宇外逃了,他们正在追捕,拘捕郑清源的任务则由检察院的院长智奇绍带人去执行,监控平河源的任务已经交给法院院长白无尘,老白已经带领法警对平河源的住宅实施了监控。王步凡立即对着电话说:“天歌同志,侯寿岩和言悟宇可能是这起爆炸案的直接责任人,决不能让他们逃掉,一定要将他们捉拿归案。”向天歌在那边向王步凡作了保证,王步凡合了手机仍然心里不踏实,在天野医院里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踱来踱去。叶知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王步凡的身边,见他头发零乱,满脸憔悴的样子,就心痛地问:“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扯淡!这个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