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元,另有折合人民币140万元的巨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天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孟先觉无期徒刑……
……
王步凡心情沉重的原因有三方面:其一是这几位县委书记身为党员干部,本应该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带头遵纪守法,廉洁奉公,但是他们却滥用职权,大肆卖官敛财,严重玷污了干部队伍的形象。其二是如果他们被市委撤职后,不再去告什么状,也许乔织虹不会下令让廉可法去查他们,不查就没有问题,一查就有问题,并且还都有很严重的问题。其三是县委书记这一级的官员,看来屁股上没有屎的人没有几个,不查则已,一查就有问题,这不能不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要从中吸取教训,切实加强和改进对干部选拔任用的监督,不然一个县委书记就是一方诸侯,手中拥有任用干部的大权,很容易出现卖官受贿现象,有些人急于升官,就会通过各种关系给县委书记送钱,信念稍一松懈,极容易被人拉下水成为腐败分子。这种现象只怕在短期内也未必能够得到根除,天野如此,那么全国各地是否也都如此?其实王步凡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在任用干部上也存在一定的不公开和不公正,只是他没有受过贿,更不知全国不受贿的县委书记有多少个?他现在认为只要不受贿就是好干部,任人唯亲已经不是什么严重问题了。
23
天野市被考核的那些干部无一不是在焦虑中等待着省委的考核结果,一等就是半个月。
四月十五日,省委组织部长井右序来到天野,代表省委宣布了干部任命决定:王步凡任市委副书记,侯寿山和文史远均升任市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的伊鹤鸣调天野市任组织部长,省委宣传部的江融河调任天野市任宣传部长,无党派人士刘再娜出任天野市政协副主席。最让市民想不到的是天野汽车厂厂长兼党委书记向天吟调任天野市人大常务委员会主任。宣布政协主席鞠功退二线,廉可法升任政协主席,省纪委的颜紫雨调任天野市任纪检委书记。上边这次没有下派新的代理市长,而是宣布政府的工作暂由副市长平江源主持。省委的这个决定又使天野的一些官员们开始作市长梦了,有点门路的人又开始频繁地往省城里跑。
王步凡对鞠功退二线并不感到惋惜,他认为像鞠功这样的人早该退了,廉可法也早该弄个正厅级了。颜紫雨、伊鹤鸣和江融河是上边派下来的干部,可能是作为人才到天野来培养和锻炼的,他唯独想不通的是向天吟的提拔。向天吟为人虽然不错,但为官并无政绩,把天野汽车厂弄得千疮百孔,成了一艘随时都会沉没的破船。向天吟一走了之,天野汽车厂一万多名职工怎么办?将来让谁来当这艘破船的船长?谁又能使出浑身解术使它起死回生?目前的问题是向天吟通过省委书记马风疾的关系平调到天野市人大,省里并没有哪位领导对天野汽车厂作出具体的指示。刘远超与向天吟同过事,关系似乎有些微妙,上次到天野汽车厂去视察,只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没有谈到实质性的问题,临走曾经许诺给天野汽车厂解决二百万元救济资金,可是到现在仍然是空头支票。天野的大小官员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汽车厂的职工说话,都在绕着矛盾走,谁也不想粘上令人头疼的事儿。向天吟其人似乎很高明,离任时竟有上千人跪在大门口挽留他,他双眼噙满泪水专门下车抱着双拳说,他向天吟永远是天野汽车厂的一员,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天野汽车厂和厂里的老少爷们。天野汽车厂是在向天吟手中垮掉的,尽管与大气候、小气候有关,难道与他本人就没有一点关系?职工不仅没有人提出让他承担什么责任,而且还出现了哭喊着挽留他的反常现象,着实令天野的官员们感慨和费解。(向天吟在离任时并没有为下岗职工们解决什么生活问题,也没有做出什么豪迈的承诺,可是职工们并不怨恨他,此后告状诉苦的地点仍然是市委和市政府,并没有到人大去闹。向天吟一时就神秘起来,不知他是靠什么手段使职工们这么拥戴他,这年头做官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确实不容易。向天吟当上人大主任之后就搬到李直的那套房子里住,据说是林涛繁主动让给他的。)
中午天野市的常委们在天道宾馆与井右序共进午餐,天道宾馆经理乐思蜀和服务员温优兰始终在那里搞服务,且服务得很好,乔织虹对王步凡推荐的这个乐思蜀很满意。送走井右序后,乔织虹在宾馆里主持召开了简短的常委会,向天吟和廉可法列席。乔织虹对几个副书记进行了分工,王步凡抓组织工作,侯寿山抓政法,文史远抓宣传工作及其他杂务,颜紫雨主要负责市纪委的工作。
欧阳颂因祸得福,回省城后出任省政府秘书长。据有关人士说是人大主任杨再成亲自到省委书记马风疾的家里去说情施压,对天野市出现的选举丑闻相当不满。马书记是杨再成向中央推荐继任省委书记的,对老书记的意见比较重视,答应对欧阳颂要给予恰当的安排。一时又苦于没有合适的位置,曾拟定了几个安排方案,杨再成都说不很理想。正好省政府秘书长年龄大了,自己提出要退下来,马书记就把老秘书长弄到政协任了个政协秘书长,腾出个位置把欧阳颂安排了,最终皆大欢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