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特别器重他,一年后就让他当了团委书记,又过了三年就当了副厂长。一九八四年老书记和老厂长退二线,他当了厂长兼书记。开初几年,他还雄心勃勃地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处处以廉洁勤政的形象出现,职工们对他的评价很高。后来因为权力的集中,加上改革开放之后受到经济浪潮的冲击,他的思想意识慢慢改变了,逐渐走向腐化堕落。加上大气候的影响,到了一九九一年纺织厂已经陷于入不敷出的困境之中,后来则每况愈下,直至倒闭。那时的省委书记杨再成与他父亲是老同事,他就通过杨再成的关系调任天野市的副市长。再后来当了常务副市长,边关和井右序当市长的时候都很廉洁,他也没敢明目张胆地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仅在纺织厂贪污的三百万也够他花了。只是小打小闹弄了几百万,并不起眼,人们还以廉洁市长来看待他。井右序升任省委组织部长后,他是常务副市长,市政府的工作一度由他负责,他得到买万通一千多万元的贿赂也就是在他主持市政府工作和欧阳颂当代理市长期间的事情,他把买万通当作权钱交易的唯一对象,而不是任何人的礼都收……
一个下午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询问他,连晚上也没有人来。他感到很奇怪,甚至幻想着也许自己还能够重见天日。但是这个晚上太难熬了,他的心情如翻江倒海,怎么也睡不着。门口站着的干警向他明确了纪律:不准关灯,不准迈出房门半步。他只有躺在床上等候着纪委的人来讨“没趣”,他并不准备交待任何问题。
暴平军被带到天道宾馆客房部之后,天野市纪委副书记匡扶仪就带着一路人马迅速出击去桃花源别墅区买万通的家里抓捕买万通。
买万通在走出人大会场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处在危险境地了,他驱车匆匆忙忙赶回家里,他要赶紧销毁一个账本,因为那个账本上记录着吴维真、暴平军和众多股民入股的数目。吴维真和暴平军对他都是有大恩的,没有他们,他这个卖冰糕起家的小商人是不可能有今天的,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两个“恩人”,当他刚刚把账页撕下来烧掉又把纸灰从下水道里冲下去后,匡扶仪就带着人敲响了他的房门。他隔着房门的猫眼向院中一看,知道自己的麻烦已经降临了,只要反贪局对他进行审查,他肯定是没有活路的。他自己干的那些烂事自己心里最清楚,于是他选择了自杀这条路。然后毫不犹豫地快步奔向四楼,从四楼一头扎了下去。(事后吴维真入股的五百万元没有人提起,五百万股票只好作为废纸烧掉。吴维真可惜过这笔钱,暗骂过买万通,就是不敢泄露自己入股的事情,只好把这件事视为破财消灾了。而暴平军如果不是股票被查出来,也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虽然有人证,但是没有物证,罪可能就不太好定。)
匡扶仪他们敲了一阵子门不见买万通来开门,干警们撞门而入,进到别墅里,只见客厅里丢着一个账本,还有几片烧过的纸灰,纸灰已被睬过,碎成了粉沫,根本找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未烧毁的部分是市民入股的记录。他们在屋里到处搜查,不见买万通的身影,匡扶仪走到阳台上往下看,见买万通躺在楼后的地上。
当干警们随匡扶仪来到楼下,见买万通的头已经摔得变了型,下边是一片殷红的血污,人已经没救了。匡扶仪让两个干警留下来与公安局取得联系,处理买万通的后事,自己则率人去查封万通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
买万通当初把他的万通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制公司的时候曾向社会募股,并承诺每股一年分红利两千元。老百姓觉得把钱存在银行里利息太低,又看好万通股份有限公司的前景,纷纷入股,仅天野市民就入了一个多亿。这年头通迅发达,消息传递得特别快,老百性听说买万通出事了,便潮水般地涌到万通公司楼下,一时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纷纷要求退股,反对查封万通公司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匡扶仪他们进不了万通公司,只好打电话向廉可法请示,廉可法又打电话向乔织虹请示,乔织虹明确表示:群众的利益不能受到损害,那怕是变卖万通公司的所有财产,也要把群众入股的钱还掉。
匡扶仪得到廉可法的回话后,就向围在万通公司楼下的群众大声说:“市民朋友们,刚才我已经请示过市委书记乔织虹同志,她明确表示群众的利益要得到保护,你们入股的钱是不会有问题的,即使变卖万通公司的所有财产,也要保证你们的利益不受损害,请放心回去吧,这件事总得给我们留个处理的时间啊!”
市民们听了匡扶仪的话已经很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匡扶仪他们顺利地进入万通股份有限公司的大楼。
匡扶仪来到财务部查封账目时,顺便问了一下财务主管:“万通公司账面上现在还有多少钱?能不能把群众入股的钱退掉?”
财务主管苦笑一下很无奈地说:“万通公司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了,账面上只有一千万元的流动资金,而市民入股的钱就有一个多亿呢。”
匡扶仪有些吃惊,“钱都到哪里去了?”
财务主管道:“其实买万通是在拿群众的钱做生意,石榴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