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一直陪着欧阳颂坐到东方发白,当三月三十一日的朝霞照在窗台上时,王步凡走近窗台,拉开窗帘,楼东头那片桃李林正开着红白相间的花儿,妖妖娆娆,婀娜多姿。此时欧阳颂总算恢复了常态,除从面容上能够看出倦意之外,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参加会议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王步凡也站起来走近窗台,望着窗外,发出赞叹:“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啊!”
王步凡暗想天野的这个春天可能是个不同寻常的春天,今天的市长选举肯定会有一场好戏看。雷佑允冒着犯罪的危险麻醉了欧阳颂和莫妙琴,制造了桃色新闻,肯定会录像或者拍照,而不明真相的人就会把这个桃色新闻当作政治新闻去炒作:一个堂堂的代理市长在住室里嫖娼,本身就很有新闻价值,又是在选举的头天晚上嫖娼的,那么这个市长还配不配当人民政府的市长,代表们还会不会去选他当市长?当然,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王步凡还没有猜测到雷佑允采用的手段更加卑劣,而他现在考虑的只是人们口头上的议论,他知道今天一大早欧阳颂嫖娼的新闻就会像分裂的原子一样一直膨涨到天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传扬到每位代表耳朵中,每位市民也会饶有兴趣的议论此事……此时只有不知内情的欧阳颂显得很坦然,因为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他思想上就没有什么压力。他闲雅地欣赏着窗外春色的神情比王步凡更加专注,似乎这美妙的春色正好衬托了他要当选市长的喜悦心情。
向天歌从王步凡那里领了命令之后,立即回到市公安局召开秘密会议,凡是他认为不可靠的刑警一个也没有通知,而通知到的刑警则分成四组,不亮警灯,不鸣警笛,在黑暗中出发了。第一组有刑警大队副队长带领去得道山接吴丽华下山录取口供,第二组有刑警大队队长带邻到西城区公安分局去抓捕当初刑讯逼供水映月的那几个刑警,第三组有110中心主任带队去逮捕甜妹子歌舞厅老板费杰,最后一组由向天歌亲自带领去抓捕木成林和年光景。
其他三组的行动都十分顺利,只有向天歌带队的这一组行动不太顺利。他们先到木成林的家中去逮捕木成林,等敲开门后,一个身材很胖,穿着睡衣的妇女站在向天歌面前,向天歌也不与那个胖女人说话,一把把她推开就往屋里闯。
胖女人惊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抢劫啊?还是抓人啊?我可没有犯什么法啊?”
向天歌此时已经把各个房间里搜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木成林,就问胖女人:“木成林呢?”
胖女人把嘴一噘说:“他呀,已经快半年没有回来住了,说不定正与哪个小妖精在一起鬼混呢,我还找不着人呢。”
向天歌厉声道:“给木成林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我们找他有急事。”
胖女人漠然道:“手机号早就换了,我现在找他也只有白天到天道宾馆里才能见到,一到晚上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个线索,你们帮我教训教训这个刀杀的。据说在天道宾馆里有个什么706房间,那个房间是专供暴平军搞女人用的,暴平军不去时我家那个死鬼就在那个房间里与女人鬼混。唉,谁让咱是农村出身的黄脸婆,又老又丑,人家早看不上喽!”
向天歌无心听这个胖女人在这里罗嗦着诉苦,一摆手干警们随他撤了。
等干警们来到天道宾馆客房部六楼,正准备上七楼,值班的服务员拦住他们说:“哎,你们要干什么,七楼是禁区,只有市领导才能去的。”
向天歌把工作证在服务员脸前晃了晃说:“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向天歌,就是奉了市领导的命令来找木成林的,他在吗?”
那个服务员脸红了,低着头说:“他在706正和一个小姐……”
向天歌不等那个服务员说完已经用他那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走,开门去!”
服务员身子抖着说:“我怕木经理开除我,我不敢……”
向天歌忍住怒火说:“他已经犯罪了,从今天起他已经不是你们的经理了。”
听了向天歌的话,那个服务员竟然面带笑容,急忙取了钥匙带领向天歌他们上了七楼,来到706房间门口,向天歌给那个服务员使了眼色,服务员找了一阵子钥匙,然后悄悄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迅速开了房门,来不及拔钥匙就跑着走了。向天歌带人冲进房间里,见木成林正搂着一个女人在睡大觉,他大喝一声:“木成林,你给我起来!”
木成林和那个小姐同时被吓醒了,两个人都忙着穿衣服。那个小姐胆子小,吓得不知所措,穿了两次竟然没有穿上裤子,干脆不穿了,又重新钻到了被窝里。木成林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向天歌说:“老向,你这是……我这可算是生活小节啊,正开人代会,宾馆里还有许多工作要作,不要误了开会,不然雷书记会批评我的……”
“别他妈的说了,走吧,你已经不是天道宾馆的经理了,这里的工作已经用不着你操心了。”
“不,不,这……你可得说清楚,我是市委任命的正处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