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价值总算体现出来了,不能做个好官员,就做个好商人吧。这得感谢小平同志大搞改革开放啊!”
席运含的话中有些不满,也有些得意,王步凡也能够理解他,可他又怀疑他们的经商能力,如果不是靠他们的老资格、靠他们的老关系未必能发展得这么快。中国的很多官员下台后都经商,还都发了大财,有很多人就是靠挖社会主义墙角暴富起来的,但这种事没人管、没人问,似乎他们发财是很正常的事,大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效果。
说着话,政协主席鞠功和人大副主任林木森来了,大家又是一阵亲热,过了一会儿法院院长董伸铎也来了,正好八个人一桌开饭,大家边吃边谈,相互敬酒。
这时李直带着儿子和儿媳来向大家敬酒,也是点到为止,说了一些吉祥的话这个仪式就算结束了。李直离开后,王步凡很礼貌地站起来向大家敬酒,墨海说:“王书记,我是您的下属,就免了吧?”
鞠功听了这话马上正色训道:“小墨,场面上的规矩你怎么不懂呀?喝酒的时候见了领导不能说‘免’,见了老板不能说‘陪’(赔),见了司机不能说‘碰’,见了女人不能说‘干’,你尽说外行话,怎么能说免字呢?”鞠功看似在说笑话,却说得墨海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笑了。
席运含打趣说:“老鞠,咱们都是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你什么时候也迷信了?生意是人主宰着的嘛,你不让它赔它就赔不了,只有官帽子是掂在上级手中的,人家要免你,你不想让他免也没办法吧?”席运含的话让人能听出他对生意充满自信,对当初的免职仍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林木森不爱说话,米达文现在把用梳子梳头变成用手拢头了,每隔几分钟总要习惯性地用手拢一下头发,他在天南当县委书记时爱用梳子梳头。
在天野这个地方,喝酒的风气也不正,几个人聚在一起总要喝醉一个人,才算尽兴了。鞠功是吴维真时代的市委副书记,吴维真和席运含把他当作老部下看待,就一个劲儿地轮番与他碰杯,米达文又很恭敬地一直给鞠功敬酒,还鼓励王步凡也得敬鞠功三杯,时间不长鞠功就喝醉了,胡话也多了起来。他对着吴维真说:“老首长,你知道现在天野的百姓是如何评价这届领导班子的吗?顺口溜都编出来了……”
吴维真不等鞠功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老鞠,你喝多了,不能老提小米加步枪那一套,论工作作风和廉洁自律,谁也比不上老书记边际啊!可那毕竟是老皇历了,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嘛,要向前看,要勇于接受新生事物,要相信明天总比今天好,要配合好新一届市委市政府班子呢?不能说不利于团结的话,我看这届班子是很不错的吗。”吴维真说着这话还特意看了看王步凡。
席运含也急忙附和了几句,也看了一眼王步凡。
王步凡觉得吴维真虽然下台了,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令人敬佩,但不知他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发自内心,还是故意卖弄。
鞠功醉了,酒也喝好了,董伸铎搀扶着鞠功离开了白云阁。王步凡就站起身敬席运含、吴维真和米达文每人一杯,没有让墨海再喝酒。
吃过饭,大家又是一番很客气地握手,相互问好。走到门口,见李直和二儿子、儿媳仍站在那里招呼客人,看来今天来的人不少。王步凡握着李直的手说:“老书记,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可要注意身体,可别累坏了自己。”
李直笑着说:“这几天是有点累,应酬多,没办法啊!谢谢王书记啊!”
与李直告别后,墨海和米达文趁了王步凡的车。墨海带着醉意说:“上边呢,三令五申,婚丧嫁娶不准大操大办,到了下边呢,就成一纸空文了,李主任待客三天,只怕有几百桌呢。”
米达文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也不会就此说什么,他现在是李直的近臣。
王步凡也觉得李直太铺张了,只是不想就此发表什么议论。今天没见到副市长暴平军和平江源,他们可能已经在昨天来过了。送墨海和米达文到市委家属院,墨海和米达文下了车,王步凡还特意下车与米达文握手问了好。在回天道宾馆的路上,他忽然想到“若要足时今已足,以为未足何时足”这句话,用这句话来形容李直是多么贴切啊。
王步凡回到贵宾楼,莫妙琴值班,她告诉王步凡说:“表叔,俺婶子来了。”说罢接了王步凡的包。
王步凡点着头就又想到了人情,自从这位莫妙琴小姐认王步凡为表叔后,不是公开场合就叫表叔,似乎有了这个当市委副书记的表叔,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其实欺负她的人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她)
莫妙琴前边去开了门道:“婶子,俺叔回来了。”
叶知秋正躺在床上看书,见王步凡回来,就急忙起身。莫妙琴为二人倒了茶水就退出去了。
两个人正在说闲话,欧阳颂敲门进来了,一进门见有女的在,就想退出去,王步凡急忙说:“欧阳市长请坐,这是你嫂子叶知秋。”然后对叶知秋说:“这是新来的市长欧阳颂,欧阳市长。”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