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与那个花雪月没有关系,你到省里时间短,还不了解季喻晖的家庭情况,欧阳,季喻晖现在的妻子叫什么呀?”井右序问。
“叫柳烟吧,对,就是叫柳烟。”欧阳颂答。
“听说这个女人不怎么样……”井右序还没有把话说完,小车已经驶入省政府大院,隔着车窗,王步凡看到办公大楼东侧围了很多人,季喻晖可能是从办公大楼东侧跳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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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右序、欧阳颂、王步凡和万驭峰来到围观的人群边,见边关也在,向天歌和摆蕴菲正带领公安人员在勘察现场。
王步凡与边关相互点了一下头,作为见面礼。王步凡向地上的尸体看去,季喻晖可能是头朝下坠楼的,头已经摔扁了,地上一滩鲜血……
边关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说:“机关的人都回去上班,不要影响公安人员的工作。”听了边关的话,机关干部都慢慢腾腾地走了,这里除了公安人员,只剩下井右序、边关、欧阳颂、王步凡和万驭峰。这时候向天歌从季喻晖的口袋里取出一封遗书,递到省委副书记井右序面前,井右序接了季喻晖的遗书,干脆蹲在地上,招呼大家一起看。
我劝世人莫拈花
今天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的死与现在的妻子柳烟有很大关系,不过柳烟已经被我除掉了,尸体就在我家的卫生间里……
我和前妻一直没有感情,也没有孩子,我的老母亲80多岁了,一直在我这里住着,前妻与我母亲的关系不好,经常闹意见,也不肯孝敬老人,没有办法,三年前我让秘书在劳务市场找了一个保姆,这个保姆就是我现在的妻子柳烟。她到我家时间不长,我们就发生了两性关系,我感觉她是主动接近我的,之后她提出让我离婚,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原因是我对老母亲很孝顺,最怕送走一只虎,接回一只狼。我想观察一下柳烟对我的母亲怎么样,如果她孝敬老人,我就离婚娶她,如果她像我的前妻一样,我就不准备离婚。
柳烟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的母亲关照得特别好,为老人洗头洗脚,关怀备至,正是她对我母亲的孝顺,才使我决定与前妻离婚娶她的……
婚前的伪装,代替不了婚后的现实,我万万没有想到结婚不到半年,柳烟就原形毕露,她对我母亲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经常嫌弃老人,不给老人做饭,还要赶老人回乡下老家去住。正好这个时候柳烟怀孕了,我母亲很牵挂她,就忍气吞声留下来照顾柳烟。一直到柳烟生了孩子之后,我母亲才提出要回老家去,我不同意,柳烟就和我大吵大闹,母亲不忍心让我生气,趁我出差,让我的司机把她送回老家去了。
我出差回来发现老母亲回了老家,一怒之下打了柳烟,并且提出离婚。柳烟这时像一头母狮一样吼道:“季喻晖,想离婚可以,我知道你贪污受贿弄了不少钱,你给我5000万咱们就离婚,少一个子儿也不行,如果不给我5000万,再提离婚的事,我就立即揭发你!”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清官,曾经接受过苗盼雨等人共计2000万元的贿赂,后来苗盼雨让我在天首集团入干股又分红了2000万,我总共才有4000万,而这个贪心不足的女人一张嘴就要我给他5000万,我办不到,又怕她揭发我,想离婚又不敢提离婚的事。夫妻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婚姻已经形同虚设,因此我由于心情苦闷才与花雪月有了交往……
柳烟知道我外边也有女人,就经常逼我给钱,一开始每次要100万,后来一次就要了500万。每当我不愿意给她钱的时候,她就拿揭发举报来威胁我,我看我的生命和前程早晚要葬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于是我就先下手了……
我自知自己犯了贪污罪和杀人罪,难免一死,还不如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的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作的孽,该死!
……
欧阳颂不停地说:“唉,因为一个贪字就毁了一个副省长,唉,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井右序对“我的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这句话重复了一下,然后望了一眼三楼路坦平的办公室窗子,笑着说:“我看这句话恰恰说明了一些问题,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啊!”
边关和王步凡都点了头,他们都明白井右序这话的意思,也都认为季喻晖的死绝对不是单纯的为情而自杀,很可能是要主动充当替罪羊的角色。只要他一死,有人就可以把很多责任统统推到他身上,而路坦平最多落个失察或者不检点的罪名。
向天歌急忙问道:“井书记,您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季省长会不会是被人推下楼的?”
井右序望了一眼边关和王步凡,才对向天歌说:“我说的话与你们公安无关,至少现在无关,季喻晖肯定是自杀,在省政府大院里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你们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一是把季的尸体赶快弄走,在这里影响不好;二是赶紧找到柳烟的尸体,把案情搞清楚。”
向天歌和摆蕴菲给领导们敬了礼,指挥人员去收拾季喻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