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蕴菲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李宜民的司机,并且嘱咐他把车停在自己家的楼下,然后就可以回去了。司机望了一下李宜民,见李宜民点了头,他才开着摆蕴菲的车前边走了。摆蕴菲开了李宜民的车,车速故意放慢,然后半开玩笑地说:“省委领导,批评与自我批评可以开始了吧?”
李宜民笑一笑说:“好,摆局,咱们有言在先,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吧,女士优先。”
“老李,我认为你当干部是个好干部,心底坦荡,大公无私;当矿长是个好矿长,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当书记是个好领导,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唯有当纪委书记不称职。”
“啊,愿闻其详。”
摆蕴菲又放慢车速,说:“你有三个弱点,一、人太好。因为自己是好人,就把所有的人都看成好人,就不用心去瞧人家的毛病,人家的毛病难道会送上门来让你发现?因此河东省查处的一切腐败案件,要么是自己暴露的,要么是别人发现或者揭发的,你没有发现一起,对吧?二、心太软。因为心软,总觉得党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经常抱着保护干部的心态去工作,我不能说不应该保护干部,但是打预防针,挖疮疤就不是保护了?难道非要等到小病成了大病再一棍子把人家打死?你这叫保护干部吗?其实是误了干部,对吧?三、缺谋略。因为你缺少谋略,现在的犯罪分子又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具有隐蔽性,有些人口言善、身行恶,其善能够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报纸电视天天宣传,于是你就认为人家是个很有政绩的干部,对他慢慢就丧失警惕性了;其恶往往瞒天过海,做得不为人知,等到抓出来了才吓你一跳,贪污受贿的数额大的惊人。我不是说让你对任何干部都持怀疑态度,而是说你不能认为任何干部都是好的,你总说我有职业病,对任何人都不放心,是啊,任何人都有不可能犯罪,当一个案子破不了,我可以怀疑一切需要怀疑的人。你当纪委书记怎么就不多假设几个腐败分子呢?没有假设,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缺少谋略,对吧?”
李宜民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他觉得摆蕴菲说的不无道理。
摆蕴菲继续说:“老李,告诉你吧,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身边就有坏人,就有值得怀疑的人,甚至有一天我们还会刀枪相见,你相信不相信?”
“真的,有这么严重?”李宜民很吃惊地问。
“我有预感,并且这种预感随着时间的推会得到验证。这就是假设,也许将来会成为事实。”
“这个从理论上说是能够成立的。是谁敢与铁腕女捕头对抗?”
“这个暂时保密。”
“对我也保密?”
“对,包括你,这是纪律。就像你有些事情要对我保密一样。”
“哎呀,小菲,听了你的一番话我内心的震动非常大,你对我指出的三条毛病确实存在。你说省委也多次召开民主生活会,多次开展过批评与自我批评,怎么就没有人指出我的这些毛病呢?连陈书记都没有。”
摆蕴菲笑一笑说:“在河东省委领导中还有几个人要相信批评与自我批评?也就是你老婆我说说,如果我不是你的老婆,也许我也不会说,要说也会这样说:亲爱的李书记好啊,宜民同志好啊,您简直就是活着的焦裕禄和孔繁森,体察民情,清正廉洁……”
“得,得,小菲,你就不要瞎起哄了。”李宜民笑着说。
摆蕴菲笑了一下说:“说吧,该你说了。”
“说什么?”李宜民不解地问。
“批评我呀!”
“啊,要说也没有什么说的,就是工作起来太不注意个人安危了,打击敌人还要保护自己啊!”
“没了?”
“没了。”
“真没劲!不过我接受你的批评。”摆蕴菲多情地望着李宜民说。
李宜民又说:“小菲,你说马桩子说刘书记、路长通、季省长、周省长、刘主席、小闫等等都在煤矿上入有干股,分一次红就拿上千万,这可能吗?他们这些人大多是国家干部,你说他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省长路坦平也分红?我觉得不会吧?”
“宜民同志,又犯错误了吧,现在我还不敢说千真万确,但是我可以说可能性很大。大野集团煤业公司给路长通分红,他凭什么?那钱还不是给路坦平的。老李,大野市的政协主席姓刘,河东省的政协主席也姓刘,你说会是哪个刘?”
“这个……我觉得要是就是大刘,他们眼里边不会有小刘,刘有可能吗?他可是比较会做官的人啊!”
“又心软了吧,别忘了人心叵测这几个字!老李,你以为情人关系是永恒的?否,情人关系是阶段性的,只有利益关系是永恒的,在这一点上我敢说苗盼雨比谁都精明,因此事情就要往复杂方面假设。”
李宜民思考着说:“小闫会是谁呢?省委省政府重量级人物中没有姓闫的啊,会不会是马桩子没有看清楚?”
“那么你觉得闫字和那个字容易混淆?又会是哪个重量级人物?”
李宜民想了一阵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