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明白这是仉笑非从中做的手脚,别看他没露面,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的。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叫我从辽安市,不,恨不得叫我马上从这个地球上蒸发掉呢!”
欧亚药业的事我只是一知半解,对吕闽讲的关于其中的瓜葛,我没兴致听,也听不明白。但她把责任记在仉笑非身上,我却不敢苟同,须知最初正是在仉笑非一力支持下,这个引进项目才得以获批,并且成为辽安市当年最有影响力的中外合资工程。在全党上下全力以赴,各级干部使出浑身解数招商引资的大背景下,这样的功劳仉笑非求都求不到,怎么能把它搅黄了呢?
吕闽看出我这榆木疙瘩不可理喻,无奈地叹口气,转而提出要求。
“未寒,你帮我个忙。”她放低声音,“我想见一见林副书记,林之侠,把这里的黑幕抖搂给他看一看。我就不信他仉笑非能一手遮天!”
这令我为难了。一则我知道仉笑非与林之侠面和心不和,这次市委书记出缺,两人又是竞争对手,把吕闽领到林之侠那里,无异于是把仉笑非的把柄交到林之侠手上,这是我不愿意做的事;二来眼下吕闽的处境是处于人家二十四小时监控之下,想出去转一转都做不到,就更不要说去见那么大的领导了,我就是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也没有办法帮她;第三,官场的权力斗争历来都是在幕后进行,有着严格的私密性,以我与林之侠的关系,也没到和他一道勾兑这种事的程度。
“不用你出面,”吕闽看出我的迟疑,说,“你只要把林之侠的电话告诉我就行,我有办法。”
我只好给权哲洙打电话,要来林之侠的手机号码。那小子鬼得很,一个劲问我找林书记什么事,我打个马虎眼,应付过去。
看吕闽依旧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劝慰她见好就收,别再钻牛角尖了。她生气地说:“你怎么也这样没有原则性?我觉得你是个挺有骨气的人呀?”
我脸红了,讪讪地与她聊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起身告辞。出得门来,我向那个年轻警察打听乔叔的情况,他说,只要屋里这女人出境,马上就能放那几个上访者回家。最后他说:
“劝劝他们别再闹了,小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
说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