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来这里,像他说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就趁他没回来,溜之大吉好了。
于是,我回到前院,招手叫司小吟出来,告诉她我先回去。
“我找三哥没有什么事,主要是想看看你,他回来,你就不用对他说了。”我像是漫不经心地叮嘱她。
司小吟两只大眼睛忽闪着,点点头:
“那好吧,我就不告诉何总了,再见,七……”
“叔”字没出口,她笑笑,摆摆手,跑回楼里。
车子开在从市郊往城里去的公路上,两旁高大的钻天杨在阳光下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一阵阵清风从半开的天窗里轻拂面颊,惬意得很,我的心情更是爽到了极点。
我不能确定司小吟是否窥见了我心底的小九九,但以她的聪明劲儿,该不会是个懵里懵懂的人,刚才分手时她最后那句话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与女孩子厮混这么多年,不敢说能数得清她们的心里有几道窍,但对她们的一颦一笑有什么隐意,我自信还是了如指掌的。就像一个侍弄了一辈子花草的园丁,对各种花卉的“肢体语言”,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花语”,总要比旁人领悟得深而透。当然我绝对算不上“采花大盗”,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始乱终弃,丈夫不为。当年在大学时,听过一课教人如何立身处世的专题,内云“人生十不可为”,道是师不可骂,文不可抄,友不可卖,官不可讨,上不可媚,下不可慢,钱不可贪,色不可滥,风不可追,天不可欺,其中对“色不可滥”这一条我的感触尤深。我觉得总结这十条“箴言”的人深懂男人心理,亦颇合中国传统文化之道,两千多年前,孔老夫子便有过精辟的论述,称为“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我最叹服的是这位“至圣先师”对于人生的看法——他是比较现实的,形而下的,不讲虚无缥缈的形而上的。凡是人的生命,不离两件大事:饮食,男女。一个生活的问题,一个性的问题。所谓饮食,等于民生问题,男女则属于康乐问题,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也离不开这两件事。稍后与孟子同时的告子也说过:“食色性也。”可见好色并非一大罪恶,男人好色就像雄性动物之追求品貌端庄、姿容出众的雌性,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基于此,人家告诫咱色不是不能“好”,只是不能“滥”,绝对是“深合朕意”的熨心之语。何况恁多年来,虽然交往的女孩子很多,我却很有定力,不是温莎公爵那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譬如那天与杨依依在仙人峰大酒店一宿,那表现,百分之百地够得上谦谦君子的水平了。
正在自鸣得意地胡思乱想,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真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想到谁谁就有反馈。——杨依依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