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了,但她把握不准他会不会也是自己担心的那种男人。
想到这里,苏云骋的形象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生日这天没能见到他,金洋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落感,其实她也知道,作为市委市政府的头号人物,人家凭什么要来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见到他而已。可是,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金洋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幢小楼归到她的名下时,金洋子着实兴奋了不少天,尽管她也知道在这种巨大的“得”之后可能面临着不可预测的“失”。她确实太喜欢这套别墅了。绿云山庄楼盘开售时,平均每幢楼的报价在200万元以上,以她现在的工薪水平,不吃不喝也要二百年才能买得下。她自小生活在仙峰市城乡交合处一个朝鲜族小镇里,那里的贫瘠、落后,让她永生难忘。她的父母都是教师,在小镇里算是文化人,但她的家庭境况与大城市的普通人家比起来也有天壤之别。大学四年,她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已经脱胎换骨了,但物质生活条件却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参加工作以来,她一直住在广播电视局职工宿舍里,与四五个同事一道睡上下铺,基本上与在大学时一个样。同寝室的女伴有时开玩笑说,你这只凤凰困在这个鸡窝里,什么时候是个头呵!她也为此苦恼不已。与安东旭处朋友时,她曾留意过他的家庭条件。与自己相比,安东旭还算不错,至少在家里有一间独室。但是,那毕竟只是一间屋子,而眼下她住的却是三百多平方米的一幢小独楼啊!
绿云山庄的业户入住仪式搞得隆重而热烈,不但市里大小头头悉数出席,甚至请来了国家建设部安居工程委员会的要员。当“国家级标准化居住小区”的鎏金牌匾挂上山庄大门时,会场气氛达到高xdx潮。由于这是全省第一个由港商承担物业管理义务、完全按国际惯例操作的民居建设试点单位,所以省市各级媒体均投入很大报道力量。金洋子随着摄像车在山庄里转了个遍,她一眼就看中了濒湖小区这几幢欧式风格的小楼。采访何广惠时,她特意提及这几幢别墅。
湖畔单体别墅共有八套,是绿云山庄的精华所在,完全是由西方设计师设计的,纯欧罗巴风格。何广惠留意瞥了金洋子一眼,操着带有港味的普通话说:“当然售价也是不菲,物有所值嘛!敝公司将这几套小楼的销售定位为仙峰市中外合资或外商独资企业的大亨们,价格嘛,每幢200万到300万。目前我们已经售出五幢,销售形势看好。”
金洋子吓了一跳。在她的概念中,这绝对是个天价。
回城路上,同车的台长老郑逗她说:“洋子,我们这代人是没有住这种豪宅的命了,可是你若不能买上一幢,可真是白活这辈子了!”
金洋子望着车外,心里充满失落感。从上大学以来,她还不曾有过这种时候,因为在过去几年里,她一直觉得自己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现在她明白了,要想住上自己喜欢的这种别墅,今生看来只能是奢望了。
不料,第二天,她就得到了一份意外的惊喜。她去参加欧阳举主持的一个会议,散会后,欧阳举交给她一个密封的信封。
“是红包吗?”她开玩笑说。
欧阳举也笑了:“哪有什么红包——是苏市长让我交给你的。”
欧阳举走了。金洋子拆开信封,全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了——里面是绿云山庄的业户产权证书和园区出入证、电子门卡。金灿灿的国徽下,“产权人”一栏赫然大书着“金洋子”三个字。夹在证书里的房产照片上,正是她最喜欢的那八幢小楼中的一幢!
金洋子几乎晕厥过去。从天而降如此一份厚礼,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真的是他给我的礼物吗?他怎么会送礼物给我?难道在他心里也早就有我了?恩,应该是的。
稍微清醒一会儿,金洋子飞一般跑下楼,开出自己的夏利车,挂上最高档,直奔仙人山方向而去。平时需要半小时的路程,她二十分钟就到了。远远望见绿云山庄造型古朴的园区大门,她竟有些激动起来:从今天起,她就要成为这座山庄的主人之一了。
保安验过她的出入证,敬礼放行。夏利车沿着精心设计的甬路蜿蜒而行,停在挂着“水荇居”铭牌的别墅前。金洋子下了车,如醉如痴地仰脸打量着自己名下的这幢小楼,不知不觉地,眼角溢出两滴泪花。
人工湖畔静悄悄的,正午的阳光映在湖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只人工驯养的野鸭悠闲地漂在水上,不远处的松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儿的啼鸣。
小楼的外表镶着豆绿色墙砖,尖脊屋顶覆着深红色瓦片,形状各异的窗户漆得雪白,门前还有一圈半米高的木栅栏。金洋子用电子门卡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房间内装修得很有格调,一楼的会客厅、餐厅、健身室,全部是高档家具和进口电器,还有一台价格昂贵的机械式跑步机;二楼的起居室和三间卧室设计得也不同凡响;三楼是一间书房,一个露天阳台,一扇大大的太阳伞下,摆着一张圆桌,两把休闲椅。站在阳台上,左看青山入怀,右看碧水牵襟,天蓝草绿,雁鸣雀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