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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记忆是根刺(2 / 4)
……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失礼貌,明明把沈放只当做普通朋友,却作出了这样的比较,实在是有些不应该,于是转而和沈放谈起了文学。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田敬儒的宿舍楼下,两人彼此对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沈放说:“这一送还送到终点站了。”

    田敬儒说:“可不是嘛,边说话边走路,感觉不到路远了。”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向四周一瞧,果然,怒气冲冲的米岚正站在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米岚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不用琢磨他也知道,她一定是打翻了醋瓶子……不对,应该是打翻了大醋缸。

    果然,米岚走到田敬儒面前,气哼哼地把手里握着的两只苹果塞进了他的手里。

    田敬儒尴尬地接了过来,介绍说:“米岚,这是沈放。”

    沈放客气地说了声“您好”,伸出了右手。

    米岚轻轻地点了下头,握了一下手,接着狠狠地剜了田敬儒一眼,说了句:“我还有事,告辞了。”转身就走了。

    田敬儒想过去解释一下,看了身边的沈放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

    沈放一笑,说:“这是你朋友吧,小妹妹长得真好看。”

    田敬儒把一只苹果塞给了沈放,说:“你才是妹妹,她是……我同学,和我同岁。”

    沈放逗田敬儒,说:“哦,同学……苹果应该是你们俩一人一个吧,要是我吃了不太好,你还是留着吧。”说着把苹果塞回了田敬儒的手里。

    田敬儒说:“一只苹果而己,吃吧。”说着自己吭哧咬了一口,将另一只重新塞给了沈放。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着苹果。田敬儒把沈放重新送回了严义家。

    田敬儒没想到米岚根本没走远,就在旁边盯着,看到他两人边吃苹果边聊天,气得七窍生烟。等到田敬儒和沈放分开了,她跑到田敬儒面前吵了起来。米岚指责田敬儒有了女朋友,还要去相亲;田敬儒说自己只是应付一下,心里的人还是米岚;米岚说把苹果都给人家吃了,还说只是应付;田敬儒说只不过是一个苹果,就算是普通朋友吃个苹果也不算什么;米岚说男人真虚伪,总想三妻四妾;田敬儒说女人真小气,动不动就吃飞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激烈,谁也不肯让步。终因误会而猜疑,因猜疑而产生矛盾,因矛盾而争吵,吵到最后,两个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了。

    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曾经轰轰烈烈,曾经千回百转,曾经沾沾自喜,曾经柔肠寸断……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咫尺之隔却是天涯,但彼此的习惯却深深地烙在了生命里。

    多年后,年幼的苏小糖一听到母亲说“知不道”,就在一边咯咯地乐,顽皮地模仿,久而久之,“知不道”也成了她的口头语。不管谁问什么事,只要她不清楚,便会马上脱口而出:“知不道!”

    多年以来,每当米岚听到苏小糖说出“知不道”,都会为之一怔,随后陷入久久的沉默。

    苏小糖在一边偷偷地笑,她哪里知道,这三个字触到了母亲心底最深的痛处!

    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人与人,人与物,不管相隔多久,不管相距多远,只要情缘在,终会相遇、相逢。

    “知不道”——最简单的三个汉字,就是田敬儒与苏小糖之间的定数,更是田敬儒与米岚之间的定数,二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两个人在距离北京千里之遥的清凌重逢了。

    两个人呆呆地相互凝视着,偌大的办公室,寂静得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声。好像过了几分钟,又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两人的目光终于在纠缠中分开了。

    米岚回过神,抽出了自己的双手。

    田敬儒像是傻了一样,怔怔地又叫了一声:“小岚!”

    米岚抽了抽鼻子,咬了下嘴唇,抬手擦擦眼泪,盯着田敬儒,质问道:“田敬儒,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儿子?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

    田敬儒愣了,问:“伤害你的儿子?小岚,你说的这是哪跟哪儿啊?我一直待在清凌,怎么可能会伤害你的儿子呢?而且我也不认识他啊!”

    米岚又擦了把眼泪,说:“你不要装作不知道,我问你,你认识苏小糖吗?”

    田敬儒心里一动,说:“《环境时报》的苏小糖?”

    米岚说:“对,你认识吗?”

    田敬儒说:“认识,她采访过我,一个非常优秀的新闻记者。她是北京人,难道她是你的……”

    米岚说:“没错!苏小糖是我女儿,苏小粒是我儿子。这回你能明白了吧?小粒到清凌看小糖,让人拿刀子给扎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她的眼睛被泪水泡得红肿了起来,“你们清凌的公安部门一天推着一天,到现在凶手也没抓着。我倒要请问,您这市委书记是怎么为百姓做主的?老百姓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我劝你还是别当这个市委书记了,干脆回家待着得了!”她的话越说越刺耳,把一肚子的怨气全撒到田敬儒的身上了。

    田敬儒面色凝重,说:“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