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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交锋田继如(2 / 4)
,有不同的评价,像极了芥川龙之介的小说《竹林中》。我要走近他,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明天就是揭开面纱的时候啦,希望专访田敬儒会非常顺利!

    对了,还要抽时间去看望一下董文英。她真的好可怜,去的时候再给她带点狗不理包子。看得出,她确实挺爱吃……估计她也不是真爱吃,就是一个念想,她说过,她儿子最喜欢吃狗不理包子,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怀念自己的儿子吧。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从政几十年,接受过多少次记者采访,田敬儒无从计数。他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接受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别看他平时大会小会讲话从来没紧张过,可面对着摄像机镜头前突然一亮的小红灯,他的大脑却猛地一片空白,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了,声音结结巴巴,手脚无处可放,反复地录制了几次,紧张的情绪才算有所缓解,终于完成录制时,摄像记者跟他同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来,随着职务的提高,他接受记者采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不管面对的是电视台、报社还是电台的记者,不论面前放着摄像机、照相机还是录音笔,每一次他都能从容淡定,侃侃而谈了。

    只是这一次,想到来采访的人是苏小糖,田敬儒不自觉地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是从骨头缝里一丝丝地钻出来的,隐隐约约,朦朦胧胧。苏小糖的马尾辫、大眼睛,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闪一下,再闪一下,弄得他整个上午都处在浑浑噩噩、神不守舍的状态中。

    下午两点,曹跃斌、苏小糖一前一后准时进入了田敬儒的办公室。

    这一次,田敬儒更加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眉宇间却透着英气和倔强的小记者。同在火场时一样,苏小糖梳着马尾辫,穿着朴朴素素、清清爽爽,依旧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田敬儒很客气地伸出右手,说:“苏小糖,又见面了。”

    苏小糖脸一红,握了握田敬儒的手,说:“是啊,田书记,咱们这可是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您没接受我的采访,而且还吓唬我呢。”

    田敬儒解释说:“那是特殊情况,当时只顾着救火了,还请苏记者谅解。”

    苏小糖说:“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您呢,把自己的安全帽让给了我。”

    田敬儒哈哈一乐,说:“你给我的印象也很深刻,反应机敏,与众不同。来,大家随便坐。”

    田敬儒、曹跃斌各自坐在了一只单人沙发上。田敬儒很自然地向后靠着沙发靠背,曹跃斌的身体则略微向前,有些拘谨。苏小糖独自坐在长条沙发上,正好与田敬儒面对面。

    苏小糖说:“听曹部长介绍,田书记也是北京人,可您这普通话说得……”

    田敬儒自嘲地笑笑说:“我哪里是北京人?我是一地道老呔儿——唐山的!知道赵丽蓉吧?评剧演员,后来以小品著名的那位,俺们是老乡!”接着学了两句赵丽蓉,“你是知不道啊,俺们唐山皮影,那是咋儿好咋好儿的呀!”

    曹跃斌率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手,眼泪都笑出来了。

    苏小糖也笑,但只笑了两声便戛然而止了,说:“田书记,不对吧,只有唐山人把‘不知道’说成‘知不道’吗?”

    田敬儒说:“哎,这应该问你自己呀,你不是也跟我说过‘知不道’吗?”

    曹跃斌凑趣说:“对呀!田书记真是好记性,我都忘了,小糖跟我也说过‘知不道’,是吧小糖?对了小糖,你祖上是哪儿的人?会不会也是唐山的?”

    苏小糖脸红了一下,说:“我祖上……我也说不清楚。”

    田敬儒笑着解围说:“跃斌,你这就不对了,怎么随便对客人的家事刨根问底呢?”

    曹跃斌慌忙检讨:“是是是,我太不礼貌了。对不起呀,小糖。”

    苏小糖也替曹跃斌解围:“瞧您,曹部长,这有什么呀,值得您道歉?不过我真的不清楚我们家祖上究竟在哪儿。”

    不管怎么样,谈话的氛围一开场就很愉快,这让曹跃斌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从田敬儒决定接受苏小糖的专访后,他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在采访的过程中发生什么矛盾和冲突。田敬儒是清凌的最高首长,无论他曹跃斌以后想在官场上有什么发展,都离不开市委书记,所以他不能在任何细节上出现差池。带着苏小糖一进田敬儒的办公室,他便有了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田敬儒和苏小糖的言语和表情变化。所幸两个人都是谈笑风生,使他绷紧的神经稍稍得到了一些放松。

    不过曹跃斌放松得有些早了,和谐的氛围很快被苏小糖打破了。

    苏小糖发现了田敬儒办公室墙上的书法作品,她站起身,走到近前,轻声读了起来:

    圣贤将立喻,上善贮情深。

    洁白依全德,澄清有片心。

    浇浮知不挠,滥浊固难侵。

    方寸悬高鉴,生涯讵陆沉。

    对泉能自诫,如镜静相临。

    廉慎传家政,流芳合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