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侵。
方寸悬高鉴,生涯讵陆沉。
对泉能自诫,如镜静相临。
廉慎传家政,流芳合古今。
字为行草,但是书家没有具名,也没有诗作者的姓名。
曹跃斌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大碍,立马给田敬儒送去了。
田敬儒正埋头在一份文件中,对那书法作品匆忙看了几眼,说:“嗯,字写得不错。谁送的?”
曹跃斌说:“不知道啊。这书法上没落名,信封上也只说是您的‘粉丝’。”
田敬儒哈哈一乐,说:“我又不是明星,哪儿来的‘粉丝’?”
曹跃斌说:“田书记,这您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政界要人也有‘粉丝’的,而且‘粉丝’还有自己的名号呢。”
田敬儒说:“这个我还真是知不道,听起来有些意思。”
曹跃斌说:“您抽时间上上网,到清凌贴吧瞧几眼,您的‘粉丝’在上面叫‘甜菜’。”
田敬儒说:“‘甜菜’?还玉米呢。”
曹跃斌说:“‘玉米’是一个超女叫李什么春的‘粉丝’。”
田敬儒说:“看不出来,跃斌对娱乐圈很有研究嘛。”
曹跃斌说:“哪是我研究呀?是我那闺女,学习不上心,整天超级女生、超级男声,着了魔似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唉,也可能是我老了,跟她有代沟了?我就没瞧出来那些偶像们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男孩子羞羞答答、扭扭捏捏,女孩子倒像个假小子,唱出的歌,跟牙疼似的,一句歌词我都听不懂。”
田敬儒笑了笑,曹跃斌的话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痛处。他再度看了看那幅字,说:“这幅字还有点看头,一会儿让秘书处拿去裱一下,就挂在我这屋吧。”
“不用,您要喜欢,我亲自去装裱店装裱,别人我不放心。”曹跃斌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田书记,还得跟您汇报一件事,前两天《环境时报》的记者……就是那个苏小糖来找我,说是想给您做个专访。”
田敬儒说:“这是好事嘛,推介清凌的好机会。不过专访我就不必了,你跟何市长联系一下,可以给他做个专访,重点谈谈招商引资的问题。”
曹跃斌支吾着说:“她想……采访环境污染的事。唉,这都是利华那场火引起的,再加上董文英上下闹腾,媒体不注意才怪。这帮记者的耳朵比兔子都长,哪儿有事去哪儿。”
田敬儒牙疼似的吸了口冷气,说:“采访环境污染的事……平心而论,这个小记者眼睛真毒,发现问题很准。但是,常委会已经达成了共识,问题要解决,但要关上门解决,家丑绝不能外扬。”
曹跃斌说:“是是是,可现在……苏小糖好像盯住利华和董文英不放了,看样子非得整出点响动才肯罢休。”他瞧了一眼田敬儒,“您别看苏小糖长得娇娇气气像只小猫,采访起来咄咄逼人分毫不让小老虎!”
田敬儒绷起脸,说:“什么小猫、小虎的,人家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环境时报》的记者最关心的肯定是环境问题。”
曹跃斌说:“是……不是……可是……”
田敬儒皱了皱眉,说:“你就别在那左右不是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苏小糖的问题抓得准,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咱们手上的小刺猬,捧不得,扔不下,压力最大的肯定是你这个宣传部长。跃斌,你记着,一定不要惹得她把刺都竖起来,一定要确保媒体上不出现任何对清凌不利的报道,坚决树立起清凌良好的对外形象。”
曹跃斌说:“您放心吧!”
回到办公室,曹跃斌冥思苦想。田敬儒对苏小糖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难道上一次的询问只是单纯地想了解苏小糖的情况?难道自己关于“冷书记”与小记者之间的关系的猜测是错的?难道是自己误解了田敬儒话里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媒体上不出现负面报道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出现了,头上这顶宣传部长的乌纱帽也就戴到头了。当下最要紧的,是得用心“研究”一番苏小糖,做好“防火”工作。
要想在外宣上不出问题,要把苏小糖采访环境污染问题的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要想把市委、市政府的宣传意图变为苏小糖的宣传方向,这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人去运作,去协调,去做“说客”。想来想去,曹跃斌想到了金贝贝,金贝贝可是办这类事的老手,有办法,有计谋,当然更有着不小的胃口。
打过电话一个小时后,金贝贝袅袅婷婷地来到了曹跃斌的办公室。“找我来有什么指示,曹部长?”
“远了远了。”曹跃斌一面从办公室配备的小冰箱中给金贝贝拿饮料,一面亲热地责怪说,“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部长。”
“对了,曹哥曹哥!”金贝贝嫣然一笑,斜着媚眼看着曹跃斌,“说吧,曹哥,什么事?只要小妹办得到的,我义不容辞。”
曹跃斌说:“办这事非我小妹莫属。”接着就把对苏小糖的担心之事说了一遍。
金贝贝听罢皱起了眉头,说:“曹哥,不是我不帮你,这事我也为难。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