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街头巷尾了!何况重建隆光寺,大张旗鼓地搞集资,闹得公教人员怨声载道,这能瞒得住人吗?”
李鸿举厌烦地摆摆手,“可别提集资的事了,简直闹心死了!”
程波幸灾乐祸地一笑,说:“闹吧,反正没我什么事。我是省管国有企业,不归你们管,要不按级别,我的工资也得让你们给扣了!”
李鸿举叹了口气,说:“儿童聋哑学校的校长,因为对集资问题有意见,找到教育局说道说道,居然让他们给停职了!简直是胡闹嘛!”
程波跷起二郎腿,别有深意地问:“你说的这个校长是不是叫黄燕燕?”
“是啊。”李鸿举突然想起来了,“对了,你知道,借你们厂俱乐部做教室的,就是她那个学校。”
“知道,知道!”程波诡秘地笑笑,说,“可我还真没见过她长得啥模样,挺漂亮吧?”
李鸿举怔了一下,说:“你啥意思?”
程波咧咧嘴:“我能有啥意思?君子不夺人之所爱,何况咱俩是亲哥儿们!”
李鸿举说:“说什么哪?你别胡扯!”
程波说:“我有那闲心吗?我是想提醒你注点意,因为这个黄燕燕,嫂子都坐下病了,老给我打电话,追着撵着问我,那黄燕燕跟你是什么关系?”
李鸿举问:“你怎么说的?”
程波说:“我能怎么说?我说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让她放心呗。不过,我感觉你对这个黄燕燕确实有点那个……不会是真让肖莹猜着了吧?”
李鸿举脸一下子红了,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儿让人给抓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可能……你可真能瞎扯!”
“我瞎扯?”程波说,“要不是嫂子跟我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可话又说回来,明儿我真得考察考察这个黄燕燕,如果她真不错,我也不反对你们那什么……”
李鸿举脸更红了,“行啦,你住嘴吧!”
程波却正起脸色:“我说的是心里话,我是替你抱屈呀!本来肖莹就不适合你,如果是林云那就另当别论了。想当初,你和林云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惜呀……对了,你说这林云跑哪儿去了呢?一晃二十多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真有人间蒸发这种事?”
李鸿举长叹了一声,说:“我知道她在哪儿!”
程波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知道?……”
李鸿举点点头。
程波急切地问:“那你不早说!她在哪儿?”
“在……算了,知道也没用,她……唉!”
“你瞧你,支吾半天,你倒说她在哪儿啊?……哎呀,你急死我了!”
“她……在青云寺。”
“出家了?不可能!青云寺我又不是没去过,她要在那儿我能不知道?……对了,她是来旅游的吧?跟她老公来的?”
“什么旅游?她真的出家了,她到青云寺的时间不长,刚从外地转过来的,现在法名叫觉慧。”
程波激动地站了起来,说:“你怎么不早说?走,我们去看看她!”
“别去了,她现在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程波沮丧地坐在沙发上,感叹道:“爱情这东西,真是害死人啊!”
两个人默哀似的全都低着头,久久无语。程波突然想起什么,跳起来说:“差点忘了,我得赶飞机去北京,冶金系统有个会。等我回来咱们一定得去看看林云。”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对了,给你的烟我顺道送你家去。”
程波走了。李鸿举叹口气,继续为爱情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