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好临时客串几天了。”
李鸿举看了看菜说:“伙食不错嘛!有鱼有肉的……还有水果呢!”
黄燕燕苦涩地笑了笑,“今天不是头一天嘛……平时一顿就俩菜。您不知道,这些孩子大多来自贫困家庭,一个月三五百块钱的生活费对那些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唉……李市长,您看,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如果您不嫌弃……晚上就在这儿,咱们一起共进晚餐?”
李鸿举原本打算到这里转一转,看一看,就直接回家了。听黄燕燕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走了,要不然好像自己嫌弃这里的饭菜不好,当即表态:“那我就在这儿蹭一顿吧。”
“我们巴不得您天天来蹭呢!”黄燕燕说完,多看了李鸿举一眼。
坐在饭桌前,李鸿举才发现,除了自己这张桌摆着椅子,孩子们都端着碗筷,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他不解地问:“怎么孩子们都不坐着吃饭?食堂椅子不够用?”
黄燕燕解释说:“椅子大,太占地方了,这个小食堂一共六张桌子,如果孩子们都坐着吃饭,就得轮两拨,所以……暂时就让孩子们站着吃,明天我就去买塑料凳,孩子们就坐得下了……”
李鸿举心里又是一颤,站起身说:“我和孩子们一块儿站着吃,这顿饭,我确实应该吃……这饭吃得有意义!”
坐在他身边的几位老师听到这话,纷纷站了起来。
一位老师提议,“请李市长给我们讲几句吧!”
黄燕燕征询地看看李鸿举。
“好吧。”李鸿举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思忖着讲什么好。
黄燕燕也放下碗筷,说:“我用手语替您给孩子们翻译。”
李鸿举抬起一只手扪在胸口上,对着那一片热切地望着自己的稚嫩的小脸儿们,张了张嘴,眼里突然一热,两行泪水倏然而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手扪着胸口,给孩子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过身,又给老师们同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们的眼睛全都湿润了。
黄燕燕泪流满面,对着孩子们打了几个手语。孩子们稀里哗啦地扔下饭碗,举着小手用力鼓起掌来。
这样的情况,李鸿举还是第一次遇到,看着孩子们天真的面孔,清澈的眼神,想到这样一群小天使,却要在无声的世界里艰难地走过童年,走向青年,走完人生的风风雨雨……李鸿举已经忍回去的眼泪又滑落下来。他知道,同正常人相比,这些孩子的世界里除了寂静,更多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苦痛。
李鸿举低下头,摘下眼镜,擦擦滴落在镜片上的泪水,对身边的黄燕燕说:“我还是说几句吧。黄校长,还得麻烦您……”
黄燕燕没有反应,她背着身子站在那里,两个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走过来:“李市长,我替您翻译吧。”
李鸿举长吁了一口气,面对全场说道:“老师们,同学们!今天是你们搬家的日子!本来,你们应该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可现在你们却只能把钢铁厂的健身俱乐部当成课堂。这是我工作的失职,在这里,我首先向老师和同学们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
李鸿举说完这番话,看了一眼进行手语翻译的老师,问:“我这样的语速是不是有些快?孩子们能看清不?要不我再慢点说?”
那位年轻的女老师眼里含着热泪,哽咽地说:“没事儿……李市长,您讲吧!您讲得真好!”
李鸿举点点头,接着说道:“孩子们,虽然你们听不到声音,可是你们却可以感受到来自老师、来自社会的关爱。我真诚地祝愿你们能够快乐地成长。党和政府都十分关心你们的学习和生活……请大家相信,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一定尽快让你们重新拥有美丽的校园,让同学们可以坐在教室里学习!……”
站在一边的黄燕燕深情地看着这位儒雅的李市长,泪水一滴滴地落下。等他讲完,端起斟满啤酒的饭碗,说:“李市长,我代表聋哑儿童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敬您一杯,感谢您对聋哑儿童学校的关爱,感谢您对孩子们的关爱!”
李鸿举转过身,也举起斟满啤酒的饭碗,说:“黄校长,是我应该谢谢您……代表政府,也代表这些孩子们,虽然他们有耳不能听,有口不能言,可遇到了您这样的好校长,他们又是多么的幸运!……”
一席话说得两个人都激动不已,共同干下了一杯。
站着吃过这顿特别的晚餐,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李鸿举与老师、学生一一告别。黄燕燕送李鸿举出来的时候,李鸿举在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突然想到,黄燕燕好像提到过,她家住在凌山区,那里位于卧龙市北部,和钢铁厂是一南一北,便问:“黄校长,您也该回去了吧?要不,我们一起走,我送你一程?”
黄燕燕的眼睛顿时闪现出一种光芒,片刻却消失了,黯然地说:“不了,您……先走吧!”
“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得完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用车送你能快点儿,要不然,你再等公交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