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援助之手,其实不过是为自己的善行陶醉一番而已。”
小仲忘了克制,越说火气越大。以前的往事也闪现了出来。年轻的时候,他一心想为生活困顿的人,为受痛苦折磨的人寻找出路,还参加了社会实践活动。可是,聚集在一起的那些人,几乎都是光说不练的伪善分子。他们戴着慈善的面具,借施善之名,行满足自我显示欲之实,没有一个人是怀着一颗纯粹的善心投入其中的。他们只是利用受苦的人来满足自己的需要。稻本这个女人也是一丘之貉。
稻本颤动着嘴唇,一脸无辜地喃喃:“我丈夫患癌离去的时候,我想着该给他打气鼓劲,可他也说我不理解他……”
这下小仲想起来,她的丈夫是患肾癌去世的,于是心头掠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那真让人同情。可你丈夫不是个医生吗?医生怎么会不及时发觉自己患了癌?”
稻本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可小仲不理会,还是继续说下去。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做医生的居然疏忽了自己身上的癌病,这正应了‘医生反而不注意保养身体’这句话。这个连自己身上的癌病也浑然不知的医生,能为病人诊断癌症吗?作为一个医生,你的丈夫不是大可怀疑吗?”
稻本的眼里渐渐噙满泪水,看得出,她在拼命地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所以,最后,你为了补偿没有称心满意地送走自己的丈夫这一缺憾,才搞出了赫拉克勒斯之会这类东西。你是出于将功补过这样的目的,来利用一下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
稻本默默地站起身,用手帕紧紧地捂住口。
“我……告辞了。”
她嘴里拼命挤出这几个字后,便一头冲向门口。临出门时,又深深鞠了一躬。
哼,被我说中了要害。小仲咧着嘴一脸不屑地笑了。
这个女人大概再也不会来了。小仲一阵轻松,好似甩掉了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