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吧,到现在只过了20多天,却增加了一倍都不止,这还能说是有抑制效果吗?小仲眼前一黑,脑袋重又落在枕头上。
“小仲先生,别泄气,肿瘤标志物未必能反映癌症的状态。治疗还刚刚开始,根本不用灰心。这是一场严峻的斗争,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德永说话字斟句酌,似在辩解。
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弥漫全身的倦怠感让小仲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他隐约觉得德永似乎走出了病房,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思索起来。德永的应对是谨慎的,他并没有把所有一切都告诉我,不好的数据,我不问,他就不说。对他,我究竟该信任到何种程度呢?
第三次做腹腔注入塔基索的这天,小仲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但德永还是按照计划,为准备腹腔投药来到病房。
小仲顾虑重重,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对德永说:“先生,我现在很恶心,拉肚子也没停,这次治疗能不能往后推迟一些时候,至少等我能吃东西了再继续。希望能答应我的请求。”
德永站在床边俯视着小仲的脸,绷紧了嘴唇说:“小仲先生,我早就说过了,副作用大,这正是药物发生效果的证明。连续治疗非常重要,这里不能有丝毫的退却。”
“可是……我想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再继续啊。”
“这你不用担心,高热量输液能充分满足需要,再说血液检查的结果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停药的话,前两次的药效就要减去一半。虽然不好受,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一定要坚持住啊。”
到最后,德永似乎是不顾一切地坚决动手做腹腔注入的准备工作。护士在病床周围拉起了隔帘,将消毒液和橡胶手套一件件放在小推车上。小仲无可奈何,只能听凭医生在肚脐边上做局部麻醉,然后向腹腔推入塔基索。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像是被浸入到热水中,呼吸也随之紊乱起来。他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这次在输液中加入的止吐剂比以往多了一倍,类固醇的量也增加了,再加上你的体质应该对药物有所适应,副作用经过一段时间后必定会得到控制,望能坚持到那一刻。”
说完,德永颇有礼貌地一鞠躬,和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
小仲愤愤不平地想,医生真是轻松安乐,不用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战胜癌魔。我不是对自己发誓过,任何痛苦都能忍住吗?小仲自言自语着。他躺在被窝底下提醒自己做好准备,随时迎接药物副作用的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