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德永听了面露难色,闭口不作声。
小仲忐忑地问:“您说的治疗花费大,那究竟要花多少钱呢?”
“如果按自己负担30%计算,单单药剂费一个月就大约35万日元。”
“那么多!”小仲不由得叫出了声。
德永脸色沉重地继续说道:“另外还有检查费和住院费每个月大概15万日元。当然,按照高额疗养费制度,可以返回超额的部分。”
小仲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活期存款有80万,定期存款是300万,这两笔钱合在一起,用一年都不够。
德永干咳了一声,重又坐在床边的钢管椅上。他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给小伸出主意。
“如果觉得负担实在过重的话,还有申请‘生活保护’这条路。”
“申请‘生活保护’?”
见小仲鹦鹉学舌般重复他的话,德永忙用食指竖在嘴唇上,大概是怕被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听见。
“你病休在家的话,收入肯定要减少许多了。而且,如果是长期病休的话,你没有心理负担吗?”
确实,眼下根本就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上班,一直指望公司负担下去,于己也是心有不安。但是,如果能按高额疗养费制度将超额部分返回,那么,支付自己负担的那部分,也不是没有能力。
“申请‘生活保护’倒是没想过,我够条件吗?因为我有存款,虽然不多。”
“你将存款全都取出来不就好了吗。现金放在家里谁知道啊。”
“可是,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病人的生计着想,是白凤会医院的宗旨之一。从医学的角度为病人治疗,让病人恢复健康是我们的职责,但如果病人因此生活受到影响,无法维持生计,那也是我们不愿看到的。”
这家医院是如此周到地为病人着想?
德永站起身,温和地说:“如果觉得我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请你多包涵了。抗癌剂治疗会用到不属保险范围的药,这就需要自己掏出很多钱,你把自己的存款转过去就行了。至于手续问题,医院的患者咨询室有医疗社会福利士,你随时可以去咨询。”
说完,德永礼貌地一鞠躬,走出了病房。
小仲再次盘算起自己的存款。若是使用不属保险范围的药物,就得自己负担了。是不是该考虑好后面的事,早点申请“生活保护”?但隐瞒存款申请“生活保护”是违法的,谁都不想这样。可是,救不了命啊。说起来,因为经济困窘而救不了自己的命,这样的世道本来就是错的。
乱纷纷的思绪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小仲一拉被子蒙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