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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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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及生命。

    医生见情况不妙,中断了他的治疗。小仲死活不肯,坚决不让停。他说,即使治死了,也是我的事,不要停下!这倒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都这么苦过来了,好歹有了点效果,为什么要停呢?

    但医生就是不答应。

    ——用其他副作用小些的药吧。

    ——副作用小些的药?那是不是意味着效果也差了?

    他想问个究竟,医生却只是摇着头苦笑。是把我当猴耍?小仲心有不快。但医生的决定无法违抗。

    接下来采取的是不住院,每天到医院服药的治疗方法。整整四个星期,小仲早晚各一次去医院服用药片。这样会有效果?他倒是想来点更“生猛”的治疗法。如果最彻底的治疗方法仍无法救我,那我也就死心了;但要是因为顾及药物的副作用而不给予充分的治疗,那我死不瞑目哇。

    不出所料,四个星期后,Ct检查结果表明,肝部转移的肿瘤并没有缩小。但医生的话却让他很是不解。

    ——效果不错。休息两个星期,继续用同样的药。

    肿瘤并没缩小,怎么说是效果不错呢?

    医生的意思大概是,肿瘤没扩大,就说明药物抑制了癌症的发展。开什么玩笑,这医生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为病人治病?如果说病情没有恶化就行,那不就是等于说,这病本来就用不着治了?

    ——先生,我希望能治好这病,请改用能消除肿瘤的药吧。只要能治好它,不管多厉害的副作用我都不会哼一声,拜托您了。

    小仲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医生只是双臂抱胸,一个劲地叹气。小仲俯首在地久久不肯站起。他想好了,医生不给换药,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这样吧,我再增加一种新药。唉,照理是不该这么做的。

    医生终于作出了让步,将一日两次用药增加到一日三次。与此同时,再三说明药物会带来的毒副作用,那口气简直就像不怀好意的吓唬了。小仲早就铁了心:我一定要争口气,给这个畏畏缩缩的医生看看,只要能治好病,我什么都不怕。

    用药带来的副作用还是如期而至。恶心、腹泻、晕眩、手指麻痹,还有脱发。脱发倒不算什么大问题,最初化疗时他就掉光了头发。最难受的是周身无孔不入的倦怠感。那种简直要将人逼疯、难以说清的倦怠感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个毛孔。他放声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满地打滚;他拳击门柱,头撞墙壁,却还是丝毫减轻不了那可怕的倦怠感。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他与生俱来的倔强劲摁灭——我这人生来就是越挫越勇,别服输!

    他咬牙顶住,终于等来了盼望已久的Ct复查。结果显示,转移至肝部的肿瘤增加到了三个。当时的那种绝望心情,小仲简直不敢去回想。

    ——看来还是住院比较好。再不恢复体力的话,怕是……

    医生脸色严峻地劝道。

    ——接着怎么治?

    已是神志恍惚的小仲问道。虽然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他还是没放弃希望。医生面有难色,想了半晌,终于答应继续治疗。

    过了大约两个月,小仲住院,体力有了些许的恢复。但是治疗还是一进一退,肿瘤标志物指标在慢慢上升,后来还在腹膜淋巴结上发现了癌细胞。Ct扫描和核磁共振拍出的片子,小仲看不真切,他以为就算是转移,也不怎么严重吧。再说自己的身体感觉尚可,所以他乐观地估计,大概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化疗。

    没想到,今天来看病,小仲却被突然告知没法治了,这简直是个出乎意料的打击。

    今天来,是为听医生对先前拍的Ct片进行说明的。肝脏的肿瘤虽然有点扩大,但他既没痛感也不恶心,体力也不算差。再说用过的药物不过四五种,应该还有不少尚未试过的抗癌药,若能组合使用,定能奏效。试都没试就说没法治,太不像话了。

    10月初的耀眼阳光透过车窗射了进来。小仲一定神,发觉自己已坐在了电车上。应该是在三鹰站上的车吧,可他完全没有印象。陌生的风景一幕幕掠过眼前:公寓楼、仓库、三层楼的住宅……他闭上眼睛,不想看——什么都惹人厌。

    癌症难民……

    以前电视里听到的这个词掠过耳际。这是些失去治疗价值被医院赶出门的癌症晚期病人。难道自己也成了这群人中的一员?太可怕了。不,不能绝望,应该还有活命的机会。

    如果真的是转移到肝脏的肿瘤变大的话,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医生用错了药?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太有自信。会不会是不可以组合在一起下的药,他下得过多了,所以毒性才会那么厉害?这个混蛋,要真是那样,我可饶不了他。

    本来这癌症就是早期的,一般来说只要动一下手术,不会转移。这病只是在体检的时候发现的,而且听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癌症可以治愈的时代,为什么偏偏轮到我就治不了呢?

    那个医生真可恶,碰到他我可真是倒了大霉,我怎么老是不走运。高考失败,找工作不顺,做志愿者也是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