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子?动不动说我是酒鬼、赌棍,不像个当爹的样儿。我愿意这样吗?我好赖算个男人,可我是最失败的男人!好端端的老婆被别人拐走,拐走就拐走吧,人家还不明媒正娶要她,只给人当情妇,当‘二奶’,跟婊子差不多嘛。可梁洪他妈宁可这样,也不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说我没本事,没情调。我承认我没本事,可情调是个啥玩意儿?那个男人当大官,有钱,给她买房子,给她买衣服首饰,可人家就是不娶她,这就是情调?去他妈的情调!我呢,被人戴了绿帽子,当了活王八,还不敢把那个野男人怎么样。人家是大干部,我啥也比不了人家,想把他杀了吧,好象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我把人活成这样,甭说孩子瞧不起,连我都瞧不起自己!您贵姓?……姓陈?哦,他陈姨,我给您说实话吧,那孩子我真管不了。把你家孩子管严些,不让她理梁洪不就行了?我就是这个×样儿,发了工资抽烟喝酒打牌,没钱花了顿顿喝稀饭也能过。工人嘛,混到五十来岁该退休了,那时候我回老家伺候老妈去。她老人家快八十岁了,在床上瘫着呢,把我大姐和哥嫂累得够呛,我早该去尽尽孝心了……”
眼见得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帮助是痴心妄想,陈一卉很有挫折感。对女儿未来会有怎样的发展,她更加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