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一把吧!我求你。”刘庚旺态度十二万分诚恳。
“你倒挺会说话。说实话,截至目前,我对你印象良好,真有点儿一见如故。你可千万别破坏我对你的好印象。你说说,我怎么帮你?”陈一卉问道。
“唉,真不好开口。再难也得说出来,我把这张脸当屁股了。”刘庚旺在脸上抹了一把,仿佛把害羞的脸皮拿掉,“是这样的,尽管奥塞班选拔考试会很严密,我还是有办法让我儿子坐在你女儿旁边或身后。我的意思想让你给杨帆安排一下,考试时把她的答题卡、试卷不要遮盖得太严,给我儿子提供一点点方便。仅此而已。”
说完这几句话,刘庚旺冒出一头汗,不知是急还是羞惭所致。
“哦?嘿嘿,呵呵,哼,我做不到。”陈一卉的脸沉下来,“暂且不说这种事情见不得人,假如仅限于大人之间,我能帮你搞点儿小动作,为了孩子,也就罢了。可这种事怎么能让孩子去做呢?你想没想,刘老板,让我女儿帮你儿子作弊,我在女儿面前怎么开口?亏你能想得出来!”
陈一卉的态度让刘庚旺瞠目结舌。他满脸的无奈和沮丧,枯坐半天,然后说:“一卉,在你面前碰钉子是预料当中的事。既然你觉得为难,就算了,权当我什么都没说。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冒昧和大不敬。”
刘庚旺一脸的失望以及谦恭的态度反倒让陈一卉愧疚,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帮不上忙,我也觉得对不起你。怎么办呢?饭也白吃了,酒也白喝了,改天我回请你吧。”
“你说哪里话!求人帮忙也不能强人所难,吃顿饭算什么?交个朋友该有多好!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交我这样的朋友,今天出了门,你可以当作咱俩根本不认识,再遇到了你就把我当空气。我心里肯定会遗憾,但绝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刘庚旺努力调动笑意,笑比哭还难看。
“哪儿能呢,朋友还是朋友。和刘老板交朋友,我也算高攀了。”陈一卉感觉心中的愧疚愈甚。
“事情倒不大,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只是儿子进不了奥赛班,我对老婆的在天之灵怎么交代啊?”刘庚旺这样一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男人的眼泪又一次碰触了陈一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忽然失去了原则性:“好吧,我改变主意了。我试试给孩子说吧,要是你儿子和我女儿坐不到一起,那怪你,万一我女儿临场发挥不好,也怪不得我。”
刘庚旺喜出望外,差点儿跳起来:“一卉,一卉呀,我简直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儿子会感谢他陈阿姨,我老婆在天堂给你作揖哩。一卉,你真好,真好!”
陈一卉看到这个男人眼睛里泪光闪烁。她的感受很复杂,脑子成了一盆糨糊。
回家路上陈一卉想,这个男人咋那么爱哭呀?简直比刘备还会哭!
这样的事情,日鬼捣棒槌,给女儿该怎么说呢?让孩子弄虚作假,做母亲的在她心目中还会有威信吗?
陈一卉有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