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叶毛最离不开的人是张秋秋。除了情窦初开,小伙子在感情上对张秋秋有依赖性,还因为他已经离不开海洛因,那东西也需要张秋秋出钱来买。从某种意义上讲,张秋秋也是叶毛的海洛因,更让他上瘾,他既离不开海洛因,也离不开张秋秋,因为离不开海洛因所以更离不开张秋秋。
“秋秋,我该咋办呢?自己活不出人样儿,还把你害得够呛。有时候想想真不如死去,可我又不甘心。我放心不下我妈,更舍不得你。”
“其实我也愁,不是愁自己,愁你。我从老家到祁北市来打工,凭吃苦受累根本挣不来钱,后来当小姐,把脸装到裤裆里,丢人败姓地挣钱挣钱挣钱。我家的事本来就让我心烦,谁知又遇上个你!我大概上辈子欠你的,自从遇见你,我一直心软、犯贱,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割给你吃。明明知道你抽大烟是坏事,偏偏还帮你,你说我是不是喝迷魂汤了?毛毛呀,有些事情不敢想,一想我就头疼,疼得要爆炸。”张秋秋说着说着眼泪直流,“我最大的愿望是你把大烟瘾戒了,剩下的事情都好说。你再继续抽,我供得起供不起先不说,你的小命儿肯定完蛋,吸毒的人没有好下场。”
“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叶毛看到张秋秋伤心流泪,心里很不是滋味,用拳头狠狠捶脑袋,用手揪扯自己的头发。
“毛毛,你别这样。”张秋秋抓住叶毛的双手,把他搂在怀里,“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不怪你。你染上大烟瘾是被人害了,不是故意的……”
“秋秋,你对我太好了,你咋对我这么好呢?”
他们相拥而吻,激情燃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叶毛懂得了做爱可以使人忘却痛苦,这一点和抽大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张秋秋对他有求必应。因为职业的缘故,张秋秋玩床上游戏技术高超,一开始不可避免要给叶毛充当导师的角色,好在叶毛悟性不错,他俩在一起感觉越来越好。
“我想死到你怀里,死在你身上。”事毕,叶毛傻傻地说。
“不许这样。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出息,见个女人就死呀活呀的,像什么话?我不喜欢没出息的男人,我希望你能干大事,能挣钱,能对家庭和你妈的病负起责任来,那才像个男人。你要是真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愿意给你当奴仆,累死也不说啥。”张秋秋说。
“我不要你当奴仆,我要让你享福,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叶毛由衷地说。
“你不嫌我当小姐?”
“不嫌。”叶毛略作沉思状,然后抬起头,很郑重地说,“你去干那事不怪你,只能怪你家里负担重,只能怪你的男朋友——也就是我没本事。我不光没本事,还害你。我要是有本事,能挣来钱,你还会去洗浴中心上班吗?说到底怪我,我不是个人!”叶毛说着又捶打自己的脑袋,他心里忒不是滋味。
张秋秋再次拥抱叶毛,给他一阵儿热吻。
本来正沉浸在幸福中,叶毛忽然鼻涕眼泪呵欠,他的毒瘾又犯了。
“不吸,再也不吸那东西,难受死也不吸。”叶毛咬紧牙关说。
无数只蚂蚁爬到他的骨头缝里去了,弄得他奇痒,无可解救,脑子里只剩下那白色粉末以及点燃之后便能嗅得到的特殊香味。叶毛难受极了,他看着张秋秋,眼睛里充满了希冀、感伤、绝望和哀求。他倒卧在地上蜷缩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实在不行你吸两口吧,我给你去拿。”张秋秋先受不了。
“不要,我不吸,坚决不吸。你把菜刀拿来,我要剁掉手指头……”叶毛说。
“你胡说,你怎么能剁手指头?”张秋秋急哭了。
“我、我去拿菜刀,这比剁手指头难受多了……”
这段时间,黎飞飞像霜杀了的茄子,蔫蔫的。他的心里充满愧疚,程剑酒吧失火他难辞其咎,叶毛染上毒瘾很大程度也是他害的!
我要是出门能捡一块狗头金,或者天上掉下来一箱子毛爷头红票子,才能帮弟兄们渡过难关,要不然,哪儿还有脸见程剑哥和叶毛兄弟呢?
好事不会自天而降,坏事却找上门来。熊老板这几天又惦记着黎飞飞。
“兄弟,最近玩得好吗?……不好?怎么不好啦?……你没钱花?上次有挣钱的机会,你躲起来死活不见我。……没躲?怎么没躲?我找你找不见,电话也打不通。你就跟我装吧你!……我告诉你,我就在祁北市,你人在哪里,每天干啥,我全都知道!……什么惹不起躲得起?我怎么就惹不起了?我哪怕是妖魔鬼怪、阎王爷,你也该见见呀。……你不想见我?你躲能躲得过去吗?实话告诉你,除非我看不上你,不想再理你,要么你躲我,门儿也没有!说不定啥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就这两天之内。……有啥事?肯定有事嘛,见面再说。”熊老板给黎飞飞打电话,底气十足,甚至有点凶神恶煞。
接完熊老板电话,黎飞飞像鬼魂附体,恍恍惚惚、神不守舍。瘟神又找上门来了,躲都躲不开!不过仔细想想,我黎飞飞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光棍一人,无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