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这么多,比你爸的退休金还高,真的吗?quot;寇粉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quot;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哄您?给,妈您数数。quot;叶毛把钱递到母亲手里。
quot;啊呀,真一千八!毛毛,你一个月咋就挣这么多钱?看把我娃都累瘦了,经常熬夜,眼窝是红的!他爸,你看,毛毛一个月挣这么多钱!quot;
叶国林也很感慨:quot;毛毛你有出息了。quot;
quot;嘁,有啥出息,整天抱着臭脚给人洗,揉呀、捏呀的,我不想干了。quot;叶毛说。
quot;毛毛,洗脚怕啥?又不是偷哩抢哩,靠劳动挣钱,不丢人。quot;叶国林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坐到沙发上。小儿子一个月挣来一千八,让他感觉有精神了。
quot;倒不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关键是抱着那些臭脚——尤其老女人的脚,我恶心得不行,想吐。吃饭总觉得手上有脚臭味,时间长了,我怕手上都长脚气。quot;
quot;嘿嘿,毛毛净胡说。洗脚肯定先拿药水泡,然后洗了一遍再一遍,哪里还会有脚臭味儿?你是心里头感觉不好。quot;叶国林耐心劝导儿子,quot;毛毛呀,有一句粗俗的话,钱难挣,屎难吃。要想挣钱,除了吃苦受累,还要能忍受。你管他男人的脚还是女人的脚,你管他老的少的,送上门来叫你挣钱,不要想那么多。quot;
quot;你爸说得对。quot;寇粉英也给老伴帮腔,quot;咱是为挣钱,不管那些事。你做完活儿了把手好好洗洗,打些香皂、洗手液,洗干净了不要胡想,哪里还有啥脚臭味呢?quot;
quot;反正我干得颇烦。quot;
quot;娃呀,忍一忍,一个月挣这些钱,真的不少。你爸身体不行,我要伺候他,我俩都不挣钱,你爸的退休金都看病买药了。你挣几个钱,咱家过日子就不发愁了。妈知道你累,给,你拿上三百块钱,随便花,花完了再跟我要,剩下的妈先给你存下。quot;
quot;甭存了,就给家里用吧。quot;
叶毛身上揣着几百块钱,想着怎么把它消费掉。他首先想到程剑、黎飞飞,又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俩了,干脆请他们吃顿饭。叶毛在街上拿公用电话给程剑打手机,才知道这俩人上省城去了,黎飞飞要接管卖手机的摊子,程剑领他到省城熟悉进货渠道,结识业内一些用得着的人。
见不着程剑、黎飞飞,叶毛去找张秋秋。叶毛觉得这姑娘对他不错,上次给他的疤痕灵有明显疗效,脸上的伤疤浅淡得多了。也不知秋秋买药花了多少钱,应该把药钱还她,即使不还钱,请人家吃顿饭表达谢意总应该吧?
晚上要上班,叶毛中午约张秋秋吃饭。
quot;毛毛虫?真是你呀!quot;张秋秋接到电话很兴奋,quot;干吗,你请我吃饭?谢我啥呢,不用谢。我这会儿刚刚起床,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脸都没洗,牙也没刷,头发乱得像鸡窝……真要到外面去吃饭呀?你喊没喊郭枫姐?哦,想起来了,她不在,回老家了……非得今天去吃啊,你挣钱了?我看这样吧,你先到我这儿来,来了咱再商量,我等你。quot;
quot;你真懒,大中午的,才梳洗打扮呢。quot;叶毛进了门批评张秋秋说,他心里觉得俩人很亲近。
quot;我懒吗?那是工作需要。要让你天天后半夜两三点睡觉,我看你起床能有多早?quot;张秋秋有点儿脸红,柔声细语辩解说。
quot;我也天天晚上熬夜,咋就早早起床了?我看看,啧啧,你的眼圈发黑发青,真是熬夜熬的。quot;叶毛跟张秋秋混熟了,他敢于近距离观察张秋秋面部,并作出相应评价。
quot;还说我呢,你的眼圈也发黑。quot;张秋秋quot;嗤嗤quot;笑了。
quot;反正我比你强。赶紧收拾好,咱俩吃饭去,吃炒菜还是火锅?吃海鲜也行,我有钱。quot;叶毛眉飞色舞。
quot;不去。我给楼下的快餐配送中心打过电话,给你要了鱼和虾,还有新鲜蔬菜,主食米饭,咱在这儿吃。quot;张秋秋说。
quot;你给我省钱呢,吃快餐?quot;
quot;也不算省,祁北市地处大戈壁,鲜鱼活虾能便宜吗?quot;
不大一会儿,送快餐的来了。叶毛抢上去给钱,送餐的服务生不要,说张小姐付过钱了,我们那儿她账上还有结余。
quot;我看看你的伤疤。quot;正吃饭,张秋秋放下筷子,用手把叶毛脑袋往一旁拨了拨,借着窗户的光线仔细观察,quot;嗯,有好转,再弄一瓶疤痕灵接着抹,也许能好彻底。quot;
quot;本来也不要紧,我都不在乎,你还真当回事儿?quot;叶毛大大咧咧地说,quot;秋秋,疤痕灵是不是很贵?我把买药的钱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