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兜里掏呀掏，好不容易从右边的裤兜里搜索出来几粒炒熟的白豌豆，不知什么时候遗漏下的。本地的白豌豆炒熟了很酥，可以当零嘴儿吃。牛牛嚼完那几粒豆儿，对叶国林说，quot;爷爷我还想吃豆儿。quot;叶国林再也拿不出来了，只好给孩子许愿说：quot;爷爷下次来给你买很多炒豆儿，还买香蕉，买苹果，买葡萄。巧克力不好吃，吃了还长虫牙，咱不吃巧克力。quot;
quot;爷爷，我还是想吃巧克力。quot;牛牛说。
quot;爸您来有事儿吧？您轻易不来，看我这儿乱得不成样子。爸您说吧。quot;叶蛋穿好衣服，拿了毛巾准备洗脸。
quot;蛋儿，quot;叶国林的口气比平常亲切许多，quot;蛋儿，爸也没啥事，就是……唉，就是想问问你手头有钱没有？你侯叔给他家老二结婚，咱家要给人家行贺礼，我正好手里没钱了。你看这事！等爸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quot;
quot;嘿嘿嘿嘿嘿嘿……quot;叶蛋笑了，quot;老爸您真逗，连行个贺礼的钱都没有？我妈就算管得紧，也不能把您管成这样呀。quot;
quot;唉，蛋儿你不知道，你妈可憎着呢，把我工资存折控制住，不给我零花钱。quot;
quot;给侯叔家行贺礼，是正当用途，我妈也不让您花钱？quot;
quot;你不知道，蛋儿，这事情挺复杂，你就别问了，帮爹一个忙，完了我给你还钱不就结了嘛。quot;
quot;莉莉，咱不是还有三两百块钱吗？先给老爸拿一百。老爸一百够了不？quot;
quot;够了够了。quot;叶国林赶紧说。他心里算了一道算术题：100+100=200，他认为这个答案正是自己所想要的。
quot;哎呀老爸，您咋跟我俩要钱呢？再怎么说您有每月一千七八的退休金，你家叶蛋整天累死累活挣不上您一个零头，我俩穷得要尿血。quot;莉莉接过话头高喉咙大嗓门叫喊，quot;我今儿给您一百块钱，过两天我们三口人就吃不上饭了，还不敢有个头疼脑热。您孙子要吃巧克力，吃个屁，我馋一碗凉皮子馋半个月都舍不得吃。本来想把牛牛送给我婆婆照看，我出去好赖挣几个钱，可惜找了好久也找不着适合我干的。你家叶蛋给我说当-小姐-挺挣钱，我认识的姐们儿也有暗地里做的，实在不行我也琢磨干去，不光能挣钱，还能给您儿子弄些绿莹莹的帽子戴，多漂亮！嘻嘻嘻嘻嘻嘻……quot;
quot;莉莉，你咋这样说话呢？quot;叶国林听得头上汗都出来了。
quot;莉莉，闭上你那臭嘴，赶紧给老爸拿钱。quot;
quot;我也没胡说，我说的都是实情。quot;莉莉嘻皮笑脸的神态马上没有了，脸拉得长长的，quot;老爸，给您一百块，剩下这一百块就是您儿子全部的家底，没钱吃饭我们下楼走几步就是撂天荒地大戈壁，嘴张开喝西北风倒挺方便。给！quot;
叶国林从儿媳妇手里接过一百块钱，赶紧塞进衣兜，怕烫手似的，然后急慌慌开门，逃跑一样离去。他刚出来，就听见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里面传出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孙子叶牛牛锐利的哭声响起。叶国林心里不是滋味，暗恨自己，干吗要把钱给那个女戏子呢？谁知道quot;小小香玉quot;说的话是真是假？她本来是戏子，最会表演。叶国林心中很懊悔，说不定上当了，中常秀妮的苦肉计了。以后再不能干这样的蠢事……
quot;毛毛，前天晚上你不跟紧我俩，一个人胡跑，万一让警察把你弄去咋整？quot;这天，程剑又叫几个小兄弟一起吃饭，说毛毛兄弟吓着了，喝点儿酒给压压惊。跟着他们的还有整天黏乎程剑的女孩小胡。
quot;我听见警笛响挺害怕，警察追上来，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幸亏遇见熟人，把我弄到她们车上，才没让警察抓去。你俩跑得真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警察没找到你们？quot;叶毛说。
quot;哼，咱哥们儿是谁，能让警察抓住？quot;黎飞飞一脸得意，quot;倒是那两个倒霉鬼，挨了咱哥儿们一顿揍，还让警察弄走了。活该他们倒霉，罚款肯定少不了。quot;
quot;你甭得意，还不是因为你爱惹事？警察要抓，应该先把你抓去。quot;程剑训斥黎飞飞，然后又问叶毛，quot;你说碰见熟人救了你，谁呀？quot;
quot;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俩女的。quot;
quot;哪两个？quot;
quot;把电话号码写到我衣服上的。quot;叶毛说着看了看体恤衫前襟，衣服洗过一次，电话号码模模糊糊，不过叶毛心里又记住一个号码，是张秋秋的手机：139××××1011。
quot;哦，那两个-小姐-？quot;
quot;啊呀，毛毛还认识